出租车穿城而过,而眼下是这座城市刚刚苏醒的模样,却也是一天之内最堵的时候。
司机年龄虽然大了,脾气也挺燥,一连被超车好几次,他生气了,用方言骂着那群人,一急就连不知道哪里的家乡话也冒了出来。
林清絮两耳不闻,只是眼睛一个劲盯着远处的长队。
头一次,她觉得这座城这么远,远到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的那种感觉。
一想到这,那种内心的绝望感无以言表。
出租还堵在半路,司机用方言骂着脏话,林清絮没听懂。
导航上显示从这里到医院还有半个城的距离。
导航里机器女声在播报着实时路况。
林清絮听见了,眉头紧拧。
整座城市都很浮躁,雾气四散的当下,很聒噪,鸣笛声、路人说话声,各种声音,燥的不行。
林清絮坐在后座,忍不住,鼻尖、眼睛都红,红的不行。
她开着窗户,风往里灌的同时轻轻一带,她的眼泪鼻涕就要下来了。
这样子太狼狈。
她不断告诉自己,现在是在外面,那么多人,让她注意点形象。
可是忍不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林清絮,起初是觉得这女孩子长得挺好看,甚至还有些眼熟。
然而现在,他又瞥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清絮在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