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时苏臻已经气喘吁吁,脸颊飞霞。
闻亦荣退开一步,转身,朝对面朱先生家走动。
他敲门。
苏臻心里想:不要有人应。
造成不要有人应。
可屋里很快就传来一声:“来了。”
随后,朱先生家的门打开了。他看到闻亦荣,神情冷静地说:“你来了。”他侧过身体,让出过道。
闻亦荣抬起右腿,迈了进去。又回过头来看苏臻最后一眼,他朝着苏臻扬起一抹笑,恋恋不舍回过头。
他大步走进朱先生屋。
他的背影高大又宽厚,可又孤独又寂寞,还带着绝决与狠辣。
苏臻用尽力气才让自己没有立刻哭出来。
朱先生对苏臻说:“关门吧。”
苏臻站在原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动。
朱先生又说了一声。
苏臻还是没动。
朱先生无奈地叹息一声,亲自帮苏臻关上了门。
一声脆响,合上的不止是一扇门,还有苏臻与闻亦荣的过往。
从此之后,这世界上再没有闻亦荣,只有林静宣。
可知道归知道,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臻安静地站在门口,他在等待。
他不知道等待的是绝望还是希望,总之,等下去就对了!
苏臻用那个姿势,倔强地站在那里,不吃不喝。等到日照当空,再到太阳西斜,再到……月亮东升西落。
他在夜里冻得瑟瑟发抖,却未挪动一下脚步。
一直待到天光大亮,阳光从玻璃墙照进来,晃得他眼睛疼。
他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