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酒店里度过,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床下,要么就在酒店的卫生间里。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房间外的走廊。因为他们要在那里拿餐,或是与服务生交流。
几天下来,苏臻觉得自己遭受了一场酷刑,他浑身酸痛,脑袋发胀。
不被折腾的时候,他便趴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一眨眼,便到了初七。
苏臻的身体被掏空,闻亦荣却像还没吃饱的雄狮,不断地向他索取。
走到,一个电话打来。
他们所有的欢愉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苏臻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对闻亦荣说:“我接个电话。”
闻亦荣却拦住了他,说:“就在这里接吧。”看来他已经猜到是谁打来的。可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平静。苏臻摸不透闻亦荣的想法。
闻亦荣则在这时说:“死神的镰刀早就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能够坦然应对。”
苏臻看着闻亦荣,迟疑半晌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舒毓的声音:“苏臻,我已经最大限度的给了你们时间,现在该是你们行动的时候了。”
苏臻刚要张嘴回答,闻亦荣就已经抢先说道:“舒毓小姐,有什么话你不能直接对我我,背着我找苏臻,再借由他的手来向我施压,这算什么事儿?”
“你……”舒毓十分惊讶,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既然你已经听到,那就应该知道该走最后一步,我答应你的要求,让你和苏臻安安生生不被打扰的一起待到初七。现在该你履行自己的承诺了。让静宣能在元宵节前回家,爷爷还等着他一起过大年。”
闻亦荣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能够食言而肥的人。”
“那好吧,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再也不见。”舒毓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
原来朱先生的突然离开,他们能够安静地过完这半个月时间,都是闻亦荣和舒毓谈判换来的。
闻亦荣没有发火,这出人意料,却又在预料当中。这段时间以来,闻亦荣其实在变化。
他的脾气虽然会失控,会暴躁,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彻底失控。
苏臻不知道这是人格逐渐融合,还是林静宣开始帮他分摊负担的原因。
闻亦荣倒在床上,用冷静得可怕的声音说:“今晚就回家吧。”
这个家,到底是潜意识里将埋藏他人格的虚无之地,还是他们在晴天市的临时居所?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成为闻亦荣真正的家,只会成为他过去的家。
闻亦荣去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后,让苏臻也去洗澡,他自己打开行李箱翻找可以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