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千尘正一样样欣赏盒子里的首饰, 镯子、发簪、耳环……珠光宝气、熠熠生辉,她那小眼神都冒着金光。
这会儿, 她拿起个珠钗,头上是黄玉做的花,下面坠着细细的流苏, 十分精美。
凤决见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左右把弄,那钗又过于锋利,不觉蹙了眉。“仔细些,别伤了手。”
韩晋在旁边听了直撇嘴,这都啥时候了,这小两口只知道蜜里调油,随时撒把狗粮,敢情愁的只有他一个?
纪千尘侧过脸,弯起眉眼对着凤决笑了笑。她晃一晃手中的珠钗,说道:“圣旨虽然并非皇上本意,这盒首饰却当真是我家皇帝公公赏赐的呢。”
凤清只想要凤决退兵,交出云鞘。给凤决的新婚妻子送首饰,这倒的确有点像慈父情怀。
凤崌既已按凤清的意思下了旨,他想给儿媳妇赐些东西,凤清也无需计较。毕竟大家心中都明白,凤决若是真的交出了云鞘,此生怕也再无父子相见的机会。
韩晋不解:“是又如何?”
“这珠钗有何特别之处?”凤决果然是心有灵犀,已经猜到她这笑容除了财迷,定然是想到了什么。
她巧笑倩兮,笋尖儿似的手指头戳着钗上头那朵花:“黄花黑蕊,子衡可看出,这花蕊是什么?”
韩晋也凑过来,这花看着,的确有些古怪。凤决听她说完,心头已是“咯噔”一下,明白了一个大概。
纪千尘凑过来,抱着凤决的胳膊,挽他的衣袖,把御赐的墨玉手串儿露了出来。
两下一比对,果然是一样的墨玉,细腻飘逸的纹理像是有灵气,亏了她眼神好,这么小也看得清。没办法,对值钱的东西,她眼神一向都好。
这颗做花蕊的珠子纪千尘曾见过,在皇上的寿诞那晚,它挂在平安如意佩的下面。
那时她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把手串赐给凤决,自己却还要留一颗?今日突然再见到这珠子,她心思一动,皇帝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凭这珠子来传达。
凤决惊疑不定地看向纪千尘,韩晋一时也觉得匪夷所思。两个大男人把珠钗拿过去仔细研究了一番,珠钗上并没有任何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