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决垂下眸去,果然没表现出什么异议。只不过,王才的回答,让人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暧昧。
凤决看得出来,她这些日子服侍得近,前些天还弄了个小池子,像是有那么点儿想要讨他欢心的意思。只不过,王才说她“想伺候殿下”,也不知能伺候到怎么个程度。
他敛着眉眼不看她,浓密的睫毛低低地掩下来,将他自觉有点“龌·龊”的心思,滴水不露地藏了起来。
纪千尘已经动手除了他的鞋袜,他向来不走路,双足也显得格外白净。他脚趾圆润,指甲带着浅浅的粉,脚掌瘦长,比例很好,因为太白了,甚至能看见皮肤底下隐约的青筋,像冰雪覆盖下潺潺的河流。
她低着头,想起在水下初见凤决时的惊艳。这人模样长得像妖孽,想不到连脚也能生得这样好看。
她用手掌撩了些水,浇在他脚背上,等他适应了水温,才缓缓把脚压入盆中。她一只手从后跟握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覆在脚背上搓了搓,她的掌心柔软温暖,酥麻的感觉仿佛顺着足上的神经蔓延到他的全身,让他贪恋。
凤决眼睫微微一颤,垂得更低,琥珀色的眸中悄悄流泻出浅浅的柔色。铜盆里的水本是微烫,可那热度传遍四肢,他心里却像燃起了一团火。
她纤纤的小手在他足上按摩,按得他心痒难耐。他到底禁不住轻轻地抬了眼,幽深的目光停留在她精致如玉的耳尖上。他觉得嗓子发干,而她那玉雪晶莹的耳尖就像是沁人心脾的源泉,若是凑上去吮一口,仿佛便能解了心渴。
凤决眸光沉沉,缓缓俯身,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
忽然,他停了下来,身体重新靠回椅中的同时,嗓音恢复了清冷:“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回殿下,是几味草药。”纪千尘没抬头,手上也没停,已经从足底按至小腿,“能驱虫宁神,最适合这个时节用,奴婢还分了一些给采玉和怀碧呢。”
凤决面无表情地对王才做了个手势,王才立刻像猫一样,悄然退了出去,同时还体贴地将跟前的宫人们全都轰走了,只他一人在门口守着。
王才只以为画面和谐,主子此时摒退左右,是想单独和纪千尘待着,他把守在门口心中还在想着:殿下还装模作样拒绝让她暖床,果然口是心非!
岂不知,他一走,凤决便揉了揉眉心,神色愈冷。“是那位相熟的安太医给的吧?”
“是……”纪千尘蹙起秀眉,答得心不在焉。他这穴位反应和经络状态,不大对啊……
愣了半晌,她听见凤决在冷笑,她这才回神,猛地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他:“殿下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