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又感到浑身流淌着飘然的愉悦,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过去。公交车就快到达江边的终点站,车内已经不再拥挤,夏宇却没有退开。同样的悸动也在他的身体里共鸣,由于心智的成熟,他比程真更清楚地意识到,这感觉意味着什么。
他仍然没有躲闪,零下温度的车厢里,他出了一身热汗,额头和鼻梁上沁出一层水珠。
程真又有些入迷了。
他无意识地轻轻张开嘴,呵气模糊了他的脸,他的眼睛变得明亮又迷离。夏宇顿时忘记了呼吸,缺氧的眩晕让他几乎要扑倒过去,他眼中只有程真朦胧的脸,理智再也无法阻止,他就着那阵昏然的醉意,慢慢让自己靠近……
就在那个时候,司机猛踩了一脚刹车。
夏宇毫无防备地被甩出去,连退几步才找回平衡,程真难得见他狼狈,噗嗤一声笑出来。
其他乘客在骂司机,司机把头伸出窗,骂那个不看红灯的行人。
夏宇用额头顶着冰凉的扶手,紧紧闭着眼睛,直到心中的骇浪平息。
程真笑了一会儿就意识到不对,关切地凑上去:“怎么了?闪腰了?”
“没事。”
一直到下车,他都和程真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
江边空旷,大风很快吹透了他们的羽绒服。他们缩着脖子,幸灾乐祸地看着一群南方游客,跟在穿军大衣的导游身后瑟瑟发抖。
程真自己也冷得够呛,却在商亭买了两根冰棍,递给夏宇一根,自己叼着一根,炫耀般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引来一阵惊呼。
“你可真够坏的。”夏宇笑着咬下一口。
程真看着那个笑容,被它一比,嘴里的冰棍都失去了甜味。他突然想吃夏宇咬过的那一根,它一定比自己手里冰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