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闲话家常,天黑时才起身去餐厅用饭。
晚上,乐轻悠跟方宴感叹:“皇帝真不是人干的工作,起得早睡得晚,到了还死得早。”
方宴抱着她上了床,揽着她的肩膀,说道:“只是这位世宗皇帝把权势把持得太紧了,无论大小事他都要过目,大周每天光军国大事都有十几件,他不死得早谁死得早。”
“甘蔗没有两头甜,人果然不能同时得到一件事的所有好处”,乐轻悠说道,看着方宴,“还好你不是贪恋权势的。”
“我只贪恋你”,方宴低头亲住了她嘴唇。
……
宫里,已经升任为新皇身边第一大总管的段景慕刚刚回到住处,还没喝上一口茶,一个小公公求见后就哭着爬了进来。
“爹,您一定要救我一命”,小太监喊道。
段景慕真不适应这么谄媚的称呼,不耐烦地抬手道:“有什么事好好说?”
小太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看看门窗,才低声道:“先帝驾崩前指定的陪葬品,有一箱子落下了。”
“什么,你们怎么办的事?”段景慕一下子站起身,却只是压低声音吼道:“不说世宗的陵寝已封,就是没封,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箱子陪葬品送进去?更何况,那是先帝指定的东西,定然是特别喜欢的,我只是一个看不住,你们怎么连如此低级的错误都能犯?”
小太监被训得哭都不敢哭了,好一会儿才道:“爹,主要是东西太多了,我们都弄混了。”
“你什么意思?”段景慕问道,“想让我帮着把这一箱子陪葬品密下来?”
小太监摇头,“爹,这事儿只有您能给咱们兜住,我们十几条命,都看您的了。”
即便经过了二十多年的深宫生涯,段景慕还是不喜欢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皱着眉来回踱了几圈,道:“不能瞒,这事只能去跟皇上明说”,瞪了眼面色大变的小太监一眼,“放心,我会尽量保下你们。”
守孝期的新皇住在清和殿,听完了段景慕的禀告,脸上也未显现怒色,说道:“朕让观天监卜下吉期,再把那箱东西送去父皇陵寝便是。只是,那几个负责此事的内侍,不能轻饶,每人五十大板,还能活下来的,便分到冷宫做事吧。”
段景慕松了一口气,有皇上后面这一句话,就是放了那几个一条生路,忙下跪道:“老奴替那几个兔崽子多谢皇上饶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