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宴从前衙回来,踏进屋门就听见这话,说道:“想试试也行,此次中不了,十九岁之前不得再提乡试之事。”
长子聪明,小小年纪就通读了四书五经,他两个舅舅又都是朝廷要员,还有如今身为首辅的舅姥爷,他每年都能收到不少其他读书人找也找不来的时政文章,这不就给读得有些傲气了。
方宴准备打压打压他的气焰。
见父亲同意,方约喜形于色,谢过父母便恭敬告退。
乐轻悠看向方宴,“万一他考上了,到下次会试时他才十二岁,还能压住不让他再去考吗?”
太早进入仕途,并不是好事,二三十岁入仕,才是正正好的。
方宴笑着在乐轻悠耳边吻了下,低声道:“放心,今年京城乡试的主考官是二哥的一个门生,打个招呼把他的卷子压下就是了。”
……
两个月后,乐轻悠和方宴带着小儿子回到京城,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直在南方任县令的沈宏、春和一家。
沈宏当时是举人身份入仕,这一辈子最高也就是个七品官了,现在他的长子到了科举的关键时期,沈宏也早已厌烦仕途,便决定带着妻子儿女回京居住。
正好借着妻子旧主家的光,一同回京,日后也不会被人欺压。
进了南城门,沈宏、春和便到前面来拜别了方宴、乐轻悠,只说安顿好了就去府里请安。
他们的房子是一个月前就让夜与和春卷夫妻两个买好的,乐轻悠知道这些,也不担心他们没处去,点点头便让他们回去了。
这边,还没走出多远,趴在窗边看京城热闹的方纪就转过身对乐轻悠道:“娘亲,光海爷爷来接我们了。”
前面果然是头发已经花白的光海赶车迎来,因为他和烨一年纪渐大,方宴再外任,都没让他们去,让他们在京养老。
光海一生未娶,也没认个义子什么的,一辈子都为他们操心了,远远看到趴在车窗边的小少爷,他就笑开了脸。
“少爷,小姐”,一开口,却还是以前的称呼,光海下了马车,说道:“大少爷家置办好了饭菜,请您们先去大少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