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听到了,纷纷附和:“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前面负责称量的差役都吓了一跳,往那黑压压的队伍看一眼,却也不敢出言呵斥,毕竟这是在夸赞县太爷呢。
坐在一旁监督的计县丞不着痕迹地撇撇嘴,这群小老百姓还挺会拍马屁的,不过正主不在,拍得再响也没用。
正这么想,一抬眼就看见身着玄色袍子的县令大人伴着他那姿容绝俗、身着粉白色缠枝花纹衣衫的未婚妻朝这边走来。
计县丞连忙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方宴注意到这边,不着痕迹地朝就要过来见礼的计县丞摇了摇头。
计县丞笑了笑,坐下来,神色和蔼地看着这边正在称量税粮的百姓,跟人家聊起家常来。
看县太爷处理韦老三的手段,他若想安安稳稳地把之前做的事都抹过去,日后就得跟县太爷看齐啊。
这时交税粮的队伍已经在粮仓外曲曲弯弯地排了好几圈儿,人声嚷嚷的,方宴和乐轻悠虽然衣着长相都不像是普通农户人家,那些百姓也只以为是哪户大户人家过来交税粮的,多看一眼便罢,并没有多么好奇。
因着人多,方宴牵住了乐轻悠的手,走走停停地,问了好几人家在何处收成如何。
那些人都很健谈,只要起个话头,不用费心问,连家里喂了多少鸡鸭就都说了出来。
这其中,有满脸喜悦的,也有面带愁容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去时,已经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想起刚才那些人中一个断了条手臂的汉子所说的话,乐轻悠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那人的手臂是为了打猎还钱给妻子治病而被老虎生生咬断的,断了一臂后只能靠种地为生,然而地租加上税粮,地里的出产根本不够一家人嚼用,这两年冬天他们家都是每天一顿稀饭挨过来的。
与那个断臂汉子情况类似的人家还有不少,而且这样的人家大部分住在远离县城的偏远山村中。
乐轻悠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助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