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轻悠也算了解云霞了,知道她就是个自觉行事稳妥的全乎人儿,经常看不惯别人任性,但并不是个有坏心的人,对她今天跟自己毫无罅隙的表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一路到外城的街上,转了两家布庄,乐轻悠便定下攒花的红绸,云霞在一旁看着,还问乐轻悠:“你做新衣服没?”
乐轻悠摇头,“我没上身的衣服还有很多”。
“喜庆些的可有?”云霞看看乐轻悠身上灰白色为主色调的软绸衣,摇头,“你这个衣服也太素了,大表哥成亲那天,你总得穿得喜庆些啊。”
说着叫布庄的小二取下来一匹梅花纹水红丝绸,拿在乐轻悠肩头比了比,“这个就很好,你底子白,穿这个颜色好看。”
乐轻悠把那丝绸推开,拒绝道:“我有颜色鲜的衣服,不用再做了。”
云霞把那匹布放到柜台上,“你有鲜色衣服怎么都不经常穿,总是青色、灰色的,这些颜色男子穿得都少。”
乐轻悠还没说话,柜台后的掌柜插嘴道:“依老朽来看,这位小姐身上穿的这种布料颜色,却都是极其罕见的。尤其是这种近白色又通透的灰,向来最为难染。”
一席话听得云霞好没意思,叫她的丫鬟过来帮忙抱红绸,转身就先走了。
乐轻悠向掌柜的笑了笑,付过帐,才带着春卷、春和一起出门。
春卷抱着一匹红色阮烟罗,低声笑道:“表小姐这下不教您做事了。初开始接触时,奴婢还觉得表小姐挺好的,越相处越觉得不对劲儿,总好像她做得都是对的,小姐则处处不妥一般。”
“少说两句吧”,乐轻悠看着前面的路,目不斜视,“不过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贵族小姐,云霞表姐拿那个框架来对比我,自然觉得我处处不妥。”
或许很多时候在她看来,自己这表现都是不惜福呢。
云霞在外面等了会儿,那点尴尬就下去了,乐轻悠过来后,她们便先后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小抽屉中有剪子,在路上,云霞就裁下来一条二三尺宽十几尺长的红绸,给乐轻悠示范怎么攒花。
乐轻悠看着挺有趣的,也弄了一条红绸跟她学,等外面传来夜与提醒到家的声音时,乐轻悠手里正拿着第二个攒到一半的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