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渟的头发丝被全数吹乱,偶尔露出来的一对眉眼,其锋锐的目光仿佛狙击手锁定目标时那么专注,冰冷,压迫。

似下一刻就要将前方的车窗穿透。

整个人更是石化了一般,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

林峋用余光瞄到沈渟的状况,终于找回了往日的威风。

十几分钟后,车抵达小区楼下。

谢秋三人下了车,望着外面的太阳,再次感叹了一句,这一次又侥幸地活了下来。

林峋熄了火,坐在位置上没动,正在欣赏沈渟的狼狈。

不过沈渟长得好,长手长脚,身姿挺拔,就算一瞬间地放松导致很颓废地靠在了椅背上,也莫名有一种别样的颓丧潮流感。

倒是狼狈,可能脊背一直很挺直,没有看出几分。

但是林峋看沈渟吃瘪,还是挺高兴,浅茶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沈渟沉默的身影,“怎么?腿软了?软脚虾。”

沈渟安静地坐了会儿,时不时拨弄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他的头发颜色极黑,显得脸如冰一样的白,现在可能受到了一点儿惊吓,更加苍白了,唇色也变得凉薄了许多。

沈渟朝林峋的方向侧了侧脸,发丝下是一双染上了浓厚阴影的双眸,他就这么看着林峋不说话,气氛逐渐变得凝滞起来。

林峋皱了皱眉,突然笑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还是被颜亚泽那一堆话洗脑了,觉得沈渟喜欢自己,而自己这么对待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似乎有点儿心狠。

那个颜亚泽真是有毒。

林峋作出推门下车的动作:“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