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言看着谢鸩在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捏着他的衣物自\渎;十七岁那年第一次独自出门游历,途中意外撞见男男交合,匆匆躲避后,十几日后却听闻其中一方被流言逼得悬梁自尽;十九岁那年,一个人偷偷去看被带回衍秀山庄的谢红雪,发觉她不仅修炼天赋出色,就连性格外貌也比自己出众;二十一岁那年听闻谢千言有任务派遣于他,且只有他能完成后,欣喜若狂地收拾包袱就去了浩然门;三十一岁那年……
三十一岁那个红烛摇曳的记忆中,谢千言终于知道当晚谢鸩与谢红雪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冲突。
……谢鸩收到纸鹤传信后,立刻慌了,不顾浩然门当日的公务,全力赶了四个多时辰,终于披星戴月地在夜里回到了衍秀山庄中。
彼时热闹的宴会厅中谢千言正在接待客人,谢鸩远远地看了一眼后,不敢去打扰,只好失魂落魄地来到新房中,想要问一问谢红雪他们俩是不是真的相爱了。
盖头半遮着脸孔、穿着喜服的女子见谢鸩闯进来了,没等他开口便笑道:“师兄,你是专程赶回来祝福我和师父的吗?”
谢鸩身体一僵,喏喏问道:“师……妹,你和师父,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我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
谢红雪红唇勾起,娇俏地笑道:“师兄你说笑了,我和他的事情,师父告诉你做甚?毕竟你已经是个外人了呀。”
谢鸩一愣,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伤口般,无措地问道:“谢红雪!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呵,师兄你别装了,我就不信你没有暗暗猜测过……师父是不是、已经不准备让你回衍秀山庄了?”
谢鸩浑身都绷紧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他话还没说完,谢红雪就道:“师父他确实已经把你丢掉啦!《秦氏阵法百纳图谱》?是叫这个名字对吧,有天我顺口问了师父一句,师兄去浩然门寻的那册图谱真有那么重要吗?结果你猜师父怎么说来着,他说啊,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秦氏阵法,百纳图谱也无从谈起,那不过是他瞎编出来的名字罢了。”
“你住口!”谢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不可能,你不要想骗我……”
谢红雪咯咯笑了起来:“师兄你就别骗自己啦,要那册图谱真像师父告诉你的那样,是必须要你潜伏到浩然门秘密寻找的机密——那我怎么会知道那图谱的名字?”
谢鸩慌乱地道:“你、你为何要编这样的谎话……师父他一手将我养大,足足十二年的师徒情谊啊……他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下?”
“怎么不可能?”谢红雪的红唇张张合合,毒辣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谢鸩的每一丝痛处,“师兄啊,你打量打量你自己,先说修为,修魔修了那么多年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白白糟蹋师父的精力,最后还测出个劳什子的天生道体,要是传出去了简直就是师父永远的耻辱!而为人处事呢,能力虽有,可却毫不圆滑,在魔道完全就混不下去……”
谢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却完全无法反驳,就连听到谢红雪总结他“一无是处,只能给师父带来耻辱”时,他也没能组织出什么用力的语言,只能虚弱地重复着,“我和师父有十二年的感情,他不会那么绝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