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丁字营,姜侍卫回过话,把那银子拿了出来,赵世简点点头,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说道,“太太给你的,你接着。明儿再回去告诉太太,老太太生辰我不回去了,让她给老太太备一份厚礼。”说罢,不再搭理姜侍卫,姜侍卫退到一边去了。
果不出夏学士所言,过了几日,赵书良被调离御林军,又回到五城兵马司。至于赵世崇,之前已经被调离至巡捕营任职,负责看守西直门,仍旧是个看大门的,但却看守的却是是正经的九门之一。
父子三个,各在不同的衙门当值。
过了几日,赵老太太七十大寿。老太太寿辰前两天,李姝的五品宜人诰命下来了。
五品诰命,有资格进宫朝贺了。以后每逢重大节日,除非重病不能起身,李姝都要进宫向皇后行礼,与诸位诰命一起朝贺。且五品宜人年俸银有八十四两,如意坊开销越来越大,两口子俸禄多一些,也能少一些负担。
老太太寿辰当日,李姝作为孙媳妇,一大早带着庆哥儿先去了柿子树巷,随同孙氏一起,共同到了登高巷。
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太太这年纪可不多见。赵书政与诸位兄弟商议过后,决定大办一场宴席。赵老爷子走的早,老太太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儿子孙子们都做了官,给她大办一场宴席,也说的过去。
余氏和吕氏今儿异常忙碌,各路亲朋好友都来贺喜,他们婆媳两个是长房长媳和长孙媳,不光要操持宴席,还要迎接各路宾客。
此次宴席是以赵书政的名义办的,赵书良父子并未给同僚们发请柬,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来送了礼,赵书政单独记录,留给三房自己去回礼。
这回老太太办寿宴,银子是四个儿子凑的,赵书良多出了一些,其他三兄弟见他多出银子,只得多出力。
老太太见李姝跟着孙氏过来了,拉着她的手问,“简哥儿媳妇,简哥儿今儿是不是真来不了了?”
老太太提前知道这个孙子今儿来不了了,但仍有些不死心,这是她最出息的一个孙子,她七十大寿,这个孙子不来,她心里总有些不足。
李姝歉意地笑了笑,“阿奶,官人才去御林军,万事还没理清开头,已经十几日未曾回家了,故而今儿实在是来不了。官人让我给阿奶备了份厚礼,恭祝阿奶福寿安康、长命百岁。官人还说,等他下回回家,一定到阿奶这里看望阿奶。”
老太太点点头,拍拍她的手,“差事要紧,我听你大爷说,那是个要紧的职位,谁去了都是不着家的。阿奶明白的,阿奶就是老了,想孙子了。等他回来了,再到我这里来也是一样的。”
李姝笑了,“阿奶最是明事理了,阿奶看,这是我们庆哥儿,如今我快要抱不动他了。”李姝知道老太太们都喜欢胖小子,立刻把庆哥儿抱了过来。
老太太立刻高兴地拉着庆哥儿的小胖手,“哎哟,我的小乖乖,长的这样喜人,以后定然和你阿爹一样,是个有出息的。”
老太太今儿真可谓是儿孙满堂,她只管高兴地听着后辈们的祝福和奉承,脸上笑的褶子愈发深了。她高兴啊,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的后人,也能渐渐发达了。就是让她这会子死了,她也是值得的。老头子,你就没我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