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翼旁边坐着的那青年揉了揉花猫的脑袋,及时地出声阻止道,“刘爷你先别急着过去,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一旦它获得了自由,情况就不是我们轻易能掌控的了,现在大家还是先交流下对付二重身的经验吧。”
“恩,是我太心急了……还是你们年轻人想得周到点。”刘爷叹了口气,重新退回了自己位置坐下。
“马子游,你的二重身出现的最早,不如由你先来谈谈吧。”开口的是那个坐在刘爷左手边的胖男人。
马子游点了点头,开始陷入了回忆中,“其实我不算是最早有二重身的人,在我之前,我的妹妹就出现了这种情况,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妹妹那几天突然变得反复无常,我以为她只是在使小性子,想要大人多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你们也知道,七八岁的小女孩,前一秒可以为了一颗糖笑逐颜开,后一秒也会因为坏了一个玩偶而嚎啕大哭,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把她的反常放在心上。”
“直到……”他闭了闭眼,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搓起了花猫背上的绒毛,“直到妹妹从阳台翻身掉下去的那刻,我看到了她,是她把妹妹推下去的!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等我冲到楼下的时候,妹妹早已经没有呼吸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子游的手指突然加大了力气,花猫吃痛地叫了一声,挣扎着从他膝盖上跳了下来,往贺安翼和李梦云坐的位置跑了过来。
李梦云心疼地弯下腰把猫抱了起来,拿手轻柔地摸了摸它的下巴。
花猫舒坦地喵了好几声,还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不断地舔着女人的手指。
马子游根本没心思注意自己的猫,他把脸埋在手心中,哭得泣不成声,“我那时气急了,没头没脑地往楼上跑,当我来到阳台的时候,‘她’也在,仰着脸拿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过了没几秒她就又跑又跳地朝我扑了过来,嘴里不断地喊着哥哥,哥哥,我一下子愣住了,几乎怀疑妹妹的死亡只是我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妹妹也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时,突然噤了声。
好长时间都没再说一个字。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后文的胖男人终于憋不住了,‘后来呢?’
“她消失了。”马子游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闷着声音道,“就在朝我跑来的半路中,突然化成了一缕黑烟迅速消散在了空气中,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她——周围的人都说我妹妹有精神病,因为发病了才跳的楼。”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妇女顿时有些气愤地叫了起来,“是的,他们总是这样随随便便地妄下定论,什么精神病!什么人格分裂!全都是鬼话!”
“你冷静点。”她身边坐着的中年男人低声呵斥了一句。
女人委屈地抿抿嘴,在大家的注视下,她显得十分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你确定再也没见过她?”胖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年的脸。
“是的,”马子游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我的猜测,”他看了眼周围,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才严肃着脸开口道,“我认为,只要本体死亡了,二重身也会跟着消亡。”
刘爷认同地恩了一声,“按照你说的情况,的确有这种可能,既然它是由人而生,自然也会随人而死。”
听到这,几人中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女高中生弱弱地插嘴道,“可是我们大家聚在这里商讨,难道不是为了找出一个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消灭它们的方法吗?”
女孩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沉默下来。
贺安翼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已经被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探过来的指甲给硬生生掐出了好几道红痕。
刺痛的厉害,但是男人愣是忍住了没出声,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哪怕是流着泪也要笑对全场,一定不能被她发现任何端倪。
他记得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过,假如有一天你撞鬼了,那么一定不能被它看出来你知道它是鬼,每一个鬼心中都有一盏明灯,一旦被它发现你在害怕,那盏灯就会熄灭,然后这个鬼就会狂化,甚至变身为更恐怖丑陋的东西,将你活活吓死,厉害点的直接就开手撕人了。
‘万一她是拥有这项特技的鬼呢?’贺安翼对绿豆豆半真半假地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