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茶隐隐感觉到,这位年轻女帝的眼底,暗藏着几分茫然与无措。
饶是如此,年轻的女帝亦是能巧妙地掩饰异常的情绪。
慕容央同范溪说了一番场面话,相互赠礼,表示礼尚往来后,即是开宴。
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响起,飘入祥云殿的每一处角落。
宫人们手捧各色茶盏与佳肴,穿梭于席间。
与平常所见的山珍海味不同,宫人们是在每一位贵人的席前,放了一只不大不小的铜鼎,再将数个玉碟子和一双过长的筷箸放到铜鼎四周。玉碟子里所盛的是切得极薄的牛羊片,鸡鸭鱼肉,以及新鲜的时令蔬菜。
除此之外,宫人们还在每人的席前,放置了几只盛放葱花酱醋等辅料的小碟子。
铜鼎应该是西楚皇宫定制的,下方还有一处隔层,隔层里燃着些炭。由于炭火未熄,铜鼎里的汤汁一直处于沸腾状态。
逐渐的,整座殿内,飘香四溢。
范溪盯着铜鼎和各色辅料,不知所以然,也不知该如何下筷。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我以前见过分锅煮食的方法,倒是从未见过这样新奇的物事。”
到了席间,西楚虽不会在明面上,同东晋较劲,但暗中自然少不了相互攀比。
站在女帝身边的一位姑姑,看起来资历较长,不无自豪地说道:“东晋七殿下,这是我们柳皇后所创的膳食。寻常人食用过这样佳肴,都会喜欢上它的味道。但是,它一直供西楚皇室所食用,汤汁底料的熬制方法和食用方法并没有流传到外界,因而除了西楚皇室外,其余人并不知道这样东西。”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我西楚的宫人会告知诸位,如何去享用这样美食。”
范溪听得云里雾里,只觉是听起来很是美味。
只不过,堂堂一国皇子,连用膳都需要他人来教,着实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