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茶侧过眼眸,见一位白袍郎君端坐于一架七弦琴前,指尖轻挑琴弦,沉溺于绝世的琴音中,有如遗世的谪仙。
她感觉这位郎君的身影有些眼熟,蹙了双眉。
或是觉察到有脚步声,那位郎君敛袍起身,行至她的身前,恭敬有礼地道了声:“公主。”
容茶见对方认得自己,而自己对他没印象,便道:“你是何人?本宫怎么没有见过你?”
“在下只是区区一介琴师,公主不认得在下也实属正常。”白衣琴师垂眸道。
原来是名琴师,难怪她刚才没在众多郎君中,看到过他。容茶想了想,忆起那支曲子,好声问道:“你刚才所弹得可是《凤求凰》?”
“正是。”他掀了眼皮,眸光润泽,笑着追问:“公主可熟悉《凤求凰》?”
“说熟悉谈不上。”容茶轻摇了摇头,“本宫习过《凤求凰》,但总有几个调子不对。时间久了,本宫也不勉强自己,将它搁置了。”
思及此,她也颇为感慨。
狗太子曾经说过要帮她纠正,但后面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无心理会她,直到他们分道扬镳,他都没有帮她纠正。她后来跟他置气,也将琴艺再搁置到一处,没找人教。
琴师见到她眉眼间的惆怅之色,以为她是在为弹不对《凤求凰》而发愁。
他轻轻笑了笑,“若是公主不介意,在下可以帮公主纠正不对的音。”
容茶心想,这倒也行。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这位琴师指点她一番。
“好。”容茶粲然一笑,步入凉亭。
“公主请随我来。”琴师侧过身,为容茶引路,带她到七弦琴前坐下。
容茶怀里的尉迟璟却是分外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