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论格局和新意,当然是太子妃的画取胜。至于细节,你不要忘了,太子妃可是用左手作画的啊。能用左手作画已实属不易,更何况,她能别出心裁,将弄脂的典故融入其中……”
是啊,光凭左手作画这一点,太子妃就远胜大皇子妃。
昌平大长公主和太后皇后等人交流一番,乐呵呵地夸了几句。
先前还在夸贺兰心的那些人,早已转了话头。
贺兰心杵在原地,神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大嫂或许还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左撇子。”容茶从贺兰心身旁经过时,轻声提醒了一句,便挺直了背,走出风荷亭。
御书房内,皇帝的神色不太好,手指揉了眉心。
近日,因倒春寒的到来,南地爆发了一场雪灾。皇帝身体初愈,不适宜处理过多政事,太子又放手不管事,皇帝便将救灾之事,全权交由大皇子处理。
大皇子安排下去的几项救灾之策,一开始落实下去,也颇见成效。
但时间一久,却埋下不少隐患。如今,这些隐患悉数爆发,一封接一封的奏报被呈上来,皇帝有些心疼。
在收到的奏报之后,皇帝中途离开花会,在叫上大皇子的同时,不得不将太子也给叫上。
“强迫当地地主拿出家财的做法,非但没有让他们甘心受驱使,反而让他们在当地挑唆民怨,引起了当地的一场暴动。朕看,这根本不是救灾,说是制造另一场灾害也不为过。”
皇帝将奏报甩到御案上,连连斥责。
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凝滞下来,连呼吸声都可以清楚地听到。
“太子,你怎么看?”皇帝匀了口气,将视线放到太子身上。
尉迟璟抬起头,徐徐道:“父皇,暴动已经造成,当务之急是先派人去平乱。至于强迫地主拿出家私的做法万不可继续下去,水至清则无鱼。与其如此,儿臣认为,倒不如,先安排当地几名臣子领头捐献钱财,捐献的场面声势要浩大,以至于其他人迫于压力,不得不拿出钱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