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保证贺兰心不会使什么小动作,方才一直在观察贺兰心的动静。见贺兰心胸有成竹地盯着第一根签,便知竹签里有奥秘。
说罢,容茶朝太后走去,用撒娇的口吻说道:“皇祖母,你说由我第一个来,好不好?”
“兰心,不过是只签罢了,下面还有呢?你就让给她吧。”太后咧嘴笑道:“都说了,你们两人只是玩玩而已。谁先谁后不重要,哀家觉得你们两人都能弹得好。”
贺兰心喉间一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茶当了第一个弹琴的人,不情不愿地再抽了支竹签。
容茶抽到的曲目是《佩兰》。
她步入了帷幔翩飞的凉亭,在一架七弦琴前坐好,屏息凝神。
面对围聚在她身上的众多目光,容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再望向尉迟璟所在的方向时,便见那双潋滟凤眸里,蕴了些许鼓励之色。
忆起这些日子以来,尉迟璟教她的东西,容茶微阖双眼,匀了几口气,手指已是轻挑琴弦。
《佩兰》是支轻快活泼的曲子。容茶神色渐趋从容,全身心地沉浸在琴音中。
她为曲子注入轻灵的气息,让整座东苑的花木都变得生动起来,与她的指尖一同起舞,让在座的诸人亦是见到一幅栩栩如生的春日景象。
而春风拂动白色霓裳裙的一角,为她笼了一层缥缈的气息。她静静地坐在琴前,便犹如踏足凡尘的花神,绝美而不可方物。
一曲奏罢,掌声不绝于耳,夸赞的声音一阵继一阵。
“太子说的不假,太子妃的琴艺当真是出众。”太后转头,对身边的皇帝提了一句,皇帝亦是颔首称赞。
贺兰心的面色煞白,一手轻按住心口,差点喘不过气来。
章昭训不是说范容茶是个胸无点墨,不善琴棋的草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