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判忧心忡忡,拱手向太子奏禀:“太子殿下,据微臣的观察,陛下中毒的时间应该有半年了。”
“半年?”尉迟璟微动眉梢,“那你们可知道父皇中毒的缘由?又是哪一种毒?”
院判无奈地摇摇头,“微臣已经检查过陛下的衣物和殿内的熏香,以及陛下近半年来的用膳记录,都未发现何种异常。”
尉迟璟眸色顿沉。
他深思了一番,目中透出森冷的笑意,俊美的脸庞很是令人生畏,“太医署每隔几日,都会在固定时间来为父皇请脉。而父皇中毒半年,你们竟然毫无察觉?而得知他中毒后,竟然连根源都查不出来?”
院判心惊胆战地垂首,一叠声地请罪。
迟疑了一瞬,院判又道:“微臣刚才发现,陛下身上有许多可疑之症。或许,陛下不是中毒,而是被下了蛊。蛊虫被种在体内,平时是查不出来的。当今天下,蛊师虽少,但在苗疆一带,还是有几位高明的蛊师。”
太后心头一惊,眉间掠过几许惊诧。
她年轻时,曾在巴蜀度过一段少女时光。巴蜀临近苗疆,她也听过去的长辈们说过苗疆蛊师的事情,自然清楚蛊毒的可怕性。
太后忧虑地问太医:“陛下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此蛊可有解法?”
太医默了默,负罪般地低下头,“微臣不敢说。微臣需要等完全确定陛下所中的蛊毒为何物,才好去思考合适的解蛊之法。”
太后更是心悸,趔趄地倒退几步,由侍女搀了臂膀。
她的语声轻颤,“近几年来,皇帝没有离开过帝京,在西晋皇宫当中,难道还有人精通蛊术,并悄无声息地给皇帝下蛊不成?”
“未必。”尉迟璟抬眸,眸底隐了冷意,多看了几眼大皇子,“先前,父皇身边都能出一个西宁国的细作。如今,他身边再有人给他下蛊,又有什么不可能。”
大皇子对上尉迟璟的目光,眼里没什么心虚的神情,而是一如既往的清润。
大皇子认真地跟他们商量,“太子所言甚是。但皇宫里的太医,一向擅长医术,并非蛊术。若想要为父皇解蛊,保住父皇的性命,我们还是尽快为父皇寻民间的蛊师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