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姓孔的弟子笑道:“二公子,不如让下人去修剪可好?”
武馆众家丁闻言大惊,急道:“怎能全让我们干?”
众弟子道:“你们是家丁,柳树是种在武馆家里,修剪花草是家务事,自然你们干。”
众家丁皆愤愤不平。
皇甫义道:“让下人干也行,从明日开始,采购、煮食、洗碗、洗衣、扫地、擦窗、拖地……暂且交由你们来做。”
众弟子脸色顿时垮下来,各自小声嘀咕道:“我们来武馆是学武的,又不是来干活的……”
皇甫锯也道:“是……啊……义儿……不如……”却见儿子一脸不满地瞪住自己,连忙改口道:“都听二公子的!”
众弟子心不甘情不愿,但师父既开了口,都不敢再有异议。
旁人都觉好笑,无不在想:“这馆主吝啬归吝啬,耳根子却软,怪道宅院的柳树长成这般杂乱,也不叫修剪,原来是经不住弟子撒娇。”
宋道士道:“谁家都死过人,死去的人的魂魄一般七七四十九日便会往生极乐,只有怨鬼或冤鬼的魂魄始终留在原地。鬼集世间不详于一身,人常与鬼住同住,难免阴气缠身,易折损阳寿。你们家至今仍未出大乱子,皆因开设武馆,招收的男弟子比女弟子多,阳气大盛,这才暂时压制住阴气。”
皇甫义道:“既然武馆阳气盛,为何仍有阴气聚集?”
宋道士道:“到了夜间,武馆大多弟子归家,阳气骤减,此消彼长,阴气自然增加。武馆的弟子只有日间来武馆,自无大碍,你们却是一家老幼都住在武馆,如此浊气一年到头缠绕左右,男子犹难免受侵害,何况本身就性属阴的女子。二公子,若长此下去,武馆所有人都难免病痛缠身。”
皇甫义尚未答话,皇甫锯勃然大怒道:“难道这些鬼要害我的家人?”
宋道士道:“人死了自然便成了鬼,从此无知无识,怎会害人?鬼本属阴,它们在屋里徘徊,屋子就会变得阴沉沉,人若常住在这样的房子,定然病痛不断。”
皇甫义越听越觉有理,早年母亲身子一向很好,兄弟姐妹五人个个活泼健壮,后来不知怎地,母亲身子一日差过一日,兄弟姐妹越来越羸弱,就连自己平日练武,不过十余招的功夫,居然练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宋道士一说,方才想起,一家人身子变差,正是从搬入这座宅子后开始的。
皇甫锯嘴上不以为然道:“人总会生病,怎就说是鬼作祟?”内心却也揣揣:“近年我身子大不如前,莫非真是阴气缠身?”
皇甫仁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