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麦摇摇头,双脚曲起来,把下巴抵在膝盖上:“下面怎么没声音了?”
“估计在讲道理呢。”周讲于拧紧了发条,把闹钟放回去,“你别怕,你两个哥哥都可厉害的,没人敢欺负你。”
宣麦点点头。
周讲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挠挠头:“那你睡?”
闹钟指针嗒嗒嗒地响,跟外面的虫鸣应和着,宣麦沉默了一会儿,收紧了抱着膝盖的手:“我不敢睡。”
周讲于想了想,坐到床边看着她:“麦子不怕,我看着你睡,要听故事吗?你二哥平时跟你讲什么故事?”
“不行。”宣麦眨巴眨巴眼,“哥哥说了,除了他跟二哥,别人哪个男的都不能看着我睡觉,等我再长两年,他们俩也不能看着我睡觉了。”
周讲于张张嘴,最后还是只能抓抓自己头发:“啊对,你哥说得对。”
他心里惦记着谢呈。
谢呈平时看着沉默,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清楚得很,这小子疯起来不管不顾的,可他又担心自己走了宣麦害怕,只好跟宣麦两个大眼瞪小眼。
终于瞪到宣麦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周讲于才问:“现在想睡吗?”
宣麦点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
周讲于把被子给她掀开,起身朝外走,想了想回头:“你先乖乖躺着,闭上眼睛,我等下让你哥来看你行不行?”
“好。”宣麦应。
周讲于出去,轻轻合上门,站在阳台上朝下看。
院子里站了好些人,廊下的灯开着,光是昏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