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是越姑姑看着长大的,但不知怎的,五皇子总是与他母后身边最倚重的这个人,亲近不起来。
待到五皇子年满八岁,独自搬去东宫住以后,除了日常来给皇后请安时,能见着越姑姑,说上几句话以外,几乎就没有其他见面说话的机会。
见面的机会少了,说话的机会也少了,两人之间便越发疏离。
五皇子不擅寒暄客套,便直言问越姑姑,“不知姑姑唤住我,所为何事?”
越姑姑冲五皇子一礼,“请殿下恕老奴无礼,实不相瞒,方才殿下与娘娘说话时,老奴就在殿内的屏风后面。殿下与娘娘说的话,老奴都听见了。”
五皇子知越姑姑是他母后的心腹,母后有事从不瞒着越姑姑,许多事也都只肯与越姑姑商量。
只要母后不介意越姑姑听见了他们母子说话,他也不介意。
“无妨,越姑姑不必为此介怀。”五皇子和声说。
然而越姑姑显然不是为了告罪,才拦住五皇子的。
“老奴斗胆,想劝殿下一句。”越姑姑对五皇子说,“这世上最疼惜殿下,永远都不会算计谋害殿下的人只有您的母后皇后娘娘。老奴恳请殿下,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误会皇后娘娘。”
五皇子微微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越姑姑对五皇子这不置可否,又略带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正预备再说什么,五皇子却先道:“起风了,姑姑身子骨不好,快些回去歇着吧。”
说罢,就转身要走。
越姑姑见状,连忙追了两步,“殿下,您不明白。”
五皇子转过身来,略显不耐的问:“姑姑还想说什么?”
越姑姑走上前,来到了太阳底下。
日光照在脸上,使得越姑姑本就惨白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灰败难看,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