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禄突然特别后悔把实情告诉云栖。
不只是怕万一人不禁吓,吓出个好歹,他回头没法跟王旻公公交代。
也是瞧云栖一个小姑娘柔柔弱弱怪可怜的,打心底里有些同情云栖,不忍吓唬云栖。
可话都已经说了,也没办法再收回来了。
常禄只好放软了声音,与云栖说:“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倒碗温水来。”
想着小姑娘应该都怕黑,常禄便俯身将手中的灯笼放在了栅栏前的地上,才站起来转身欲走。
谁知他刚预备抬脚离开,就感觉到衣角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转身,见云栖将自己那过于纤细的胳膊从栅栏里伸出一截,用那白皙秀气的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他一片衣角,“常公公请留步。”
常禄的心瞬间就更软了,“有什么话,等我取了水回来你再问,能说的我都会说给你听。”
瘫坐在地,扶着栅栏才能勉强维持住坐姿的云栖,红着眼珠仰望着一栏之隔的常禄,“我不要水,只求常公公能将与我同一日关进来的宫人名册拿给我看一看。”
名册那种东西,岂是能随随便便拿给人看的。
可常禄却鬼使神差般的点头答应了。
不多时,常禄便带着名册和一碗温水回来了。
远远望去,云栖此刻正倚靠在门口的栅栏上,守着栅栏外那盏灯笼。
灯笼的光昏黄昏黄的,在此光映照下的云栖,看起来十分的柔弱无助。
常禄觉得,不只是他,任何人瞧见这样一个小姑娘,应该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前一刻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将名册交出去的常禄,终于下定决心,要将名册拿给云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