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开始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上窜下跳,左横右扫,前冲后退,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见树砍树,遇石劈石,实在没有东西可发泄内力了,便挥出密集的剑风,轰向地面!
他闹出的此番动静,就像在热油中倒入了冷水,噼里啪啦,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
按理说,周围但凡有个会喘着气的活物,都该给出点儿什么反应,哪怕是一声叫都好,但是,什么都没有。
手持长剑的少年迷惑了,他今夜明明是按照荒月城的规矩,子时内来闯城,应该早被荒灭区的人盯上了才对,应该不等他在他们地盘上撒野就出面收拾他才对,但眼下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影……阿不,一个活物都没有,什么意思?
难道看不起他!?
少年念及此,一下就怒了,热血直冲脑门,也不顾深入腹地会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了,收剑入鞘,背在身后,运起轻功,朝荒灭区中心飞掠而去。
……
少年不知道的是,并非荒灭区的守卫者看不起他,所以懒得下手碾死他,而是他们都派出去了,正在满城追杀……言一色。
所以少年至今还敢叫嚣的真正原因,是荒灭区的恶霸守卫团正忙着呢,没功夫搭理他。
……
此时此刻,主城区,夜市。
言一色在一处面摊前停下,要了一碗豆芽牛肉面,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将兔兔从手中拎着的大包袱里拿出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它透透气。
因为视野隐蔽,别人都看不见,所以言一色允许兔兔放肆一下。
兔兔在她身上扭来扭去,一只长耳朵不停打着她的腰腹,似在发泄被塞进包袱长时间出不来的委屈和不满。
言一色拍了拍它的头顶,目光直直盯着摊主煮面大锅里的雾白热气,心不在焉地温柔哄劝,“好了好了,吃完面我就不闲逛了,带你办正事儿去,到时候你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兔兔听不懂言一色的人话,但能感受到她的安抚,虽然说不走心吧,但作为一只跟人类物种不同难以沟通的小兽,是感觉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