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胶着在古裳脸上,虽是第一次见,却没有对陌生人的审视,唯有看似波澜不惊的暗黑。
古裳也是第一次见言一色,但早就看过她的画像,再结合她说过的话,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古裳心下的不以为意因猜出言一色是谁,蓦地转变成郑重其事,眼中闪烁着犀利凛冽的光彩,不甘示弱地回视她,意图一争高下,可却在她的逐渐靠近中,发觉自己竟有一瞬沉溺在她的眼神中,脸色大变。
古裳打起十二分精神,面上极力维持着若无其事,心却越来越沉。
她这个做主子的都是如此,婢女婵儿则是连平静的脸色都绷不住了。
言一色走到浅落背后,站定,视线低垂,扫过她形销骨立的模样,眸光更冷了几分。
她抬头,冲古裳主仆微微一笑,解下自己的狐裘披在浅落身上,而后在流思面前蹲下,看了看她肩膀上的伤,手指落在她手腕上把脉。
她并不精通医理,但瞧瞧人的伤势轻重和是否有生机,还是可以的,而流思脉象虽然乱,但生机很强,情况并不危急。
言一色松口气,这才有机会抬头,看向抱着流思的浅落,就见她低垂着脑袋,肩膀不停颤动,有热泪不停落在雪地上。
“娘……娘娘……真的是您吗?”
浅落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小心翼翼,细弱蚊蝇,抖的不成句子。
言一色神色温柔,安抚道,“是我。”
她话落,浅落仿佛从这两个字中得到勇气一般,缓缓抬头,在确定面前触手可及的女子真是言一色时,喉间一紧,突地哇哇大哭,无数心酸和委屈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呜呜呜,娘娘你真的回来了!奴婢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言一色打量几眼浅落那副鬼样子,不用多问,就知道她一定经历了不少非人折磨,且已经有一段时间,而流思的情况比她只坏不好,眼下新的伤势,除了最明显的肩上毒针和瘀伤,还有身上留有的被人拖行的痕迹!
言一色眼眸微微一眯,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浅落的头,“浅落,带着流思躲到宫门口,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