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尘将人轻手轻脚抱上二楼, 没开灯, 怕闹醒她。又轻手轻脚脱掉她外套和靴子, 将人妥妥贴贴裹进被子里。跟裹大白兔奶糖似的, 不留一点缝隙给风钻,只露出一张小脸。再借着窗外明澄澄的月光描摹她的眉眼。
尹见素睡着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可爱?
睫毛又浓又密,呼吸浅浅,安静得很。
视线一路下移到嘴巴就走不动了。很漂亮的形状,又软又柔,平时总是浅浅的粉色,现在艳若滴血——都是他的杰作。
顾慕尘单膝虚虚跪地,噙着笑在床头注视了很久。
世界安静,只有墙上挂钟不眠不休走着。嘀嗒、嘀嗒,像春雨初歇,水珠顺在屋檐斜飞的棱角滴落在青石板上,碎开无数透明水花。
嘀嗒、嘀嗒。全身血液与之共鸣,烧得嗓子莫名发干。
嘀嗒、嘀嗒……
不能再看下去了。
带上门离开前,顾慕尘还是没忍住,倾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克制的吻,对着睡梦中的姑娘无声道:“晚安。”
尹见素的生物钟敬职敬业工作着,睡得很踏实,自动屏蔽外界刺激,梦境也意外缤纷——
她梦见自己变成小小一团,躺在大橘猫的肚子上晒太阳,身下软乎乎的。期间橘猫还拿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有点儿痒,还有点儿烫。
一梦酣畅。
醒来的时候,尹见素还没怎么从那个迪士尼童话般的场景缓过来,睁眼就再度受到了暴击——入目全、是、粉、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