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尘在旁边看着她的神情变化,翘了翘嘴角。
尹见素偏头:“你做的?”
顾慕尘“嗯”了一声, 问她:“味道怎么样?”
“很好。”
尹见素重新端起海鲜粥, 刚想再来几口, 余光瞥见顾慕尘往下拉了拉衣袖。
外面降温了, 他今天穿的黑衬衫,布料上沾了层薄薄的雨。衣服平平整整,纽扣一路扣到最上方一个,有种尘封的禁欲感。
至于袖口——把他的手腕盖住了。
尹见素放下饭盒,拉过顾慕尘的右手,扯下袖口。露出的皮肤上稳稳当当躺着两个红印子,起了大小不一的水疱——被油溅的。
顾慕尘在男生里算白的,那两块红印就格外明显,明明只有黄豆大小,偏偏狰狞得很。
尹见素看着那片小小的水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沈怀瑜在家里搭了个简易实验室,但本人不怎么使用。里面乱糟糟码了一堆杂物,比春天的野草还纷乱,没发生过爆炸都是奇迹。
哥哥拿那间屋子的门锁当练习,教小见素怎么开锁。一开始是发夹,后来她拿个回形针就能轻轻松松撬开。
——不只是实验室的门,家里大大小小的锁,她全撬得t 开。
有天下午,尹见素一个人溜进实验室拿了瓶钠出来,连带着隔氧的煤油,一起泼进院子假山的水里。
那次丢进去的钠实际含量只有15克,水面依旧当场炸开一片小型烟花。明晃晃的光芒在水面上盛放,水珠齐上滚,形成绚烂的小型喷泉,带着不可掌控的蓬勃开在夏天。
原地下了场短暂的小雨,晶莹水滴杂乱散开,将周围树木扭曲成绿莹莹的剪影,漂亮得像梵高笔下的丝柏树。
爆炸的声响惊动枝头几只雀鸟,抖了抖翅膀,在天空留下褐色的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