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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见素翻过那些陈旧的笔记——后面许多符号已经超过她的知识库了。

难道是因为她小时候只认识衔尾蛇?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尹见素暂压疑惑,继续看下去。

对神秘学的热情过去后,沈怀瑜往本子上抄了几句安提斯泰尼和第欧根尼的句子——都是犬儒派哲学家。尹见素写作文的时候还引用过后者的轶事。

该学派的英文名叫cynicis,翻译成中文时,经常作“愤世嫉俗”。他们否定社会与文明,提倡回归自然,清心寡欲。

与之相应的,沈怀瑜的日记本上,画风成了这样:

[他们制定了一系列规则,不过是方便驯养愚者。]

[历史的本质就是重复,无止尽的重复。]

[这个世界是场根深蒂固的幻觉。]

……

沈怀瑜的每段文字都非常简洁。

但尹见素莫名能顺着那些简洁的话语延伸出更多的想法。

比如说,人类世界需要规则,但规则会限制思想。

比如说,大到王朝诞生与覆灭,小到偶像树立与幻灭。亘古以来,集体意识就被限制在循环的模式里。

还比如说,人类所能接收到的各种信息,在本质上,不外乎化学物质与电信号的传导。就连时间,也不过是场幻觉。

……

清风涌入窗口,引得枝头一缕阳光摇摇欲坠。

尹见素猛然阖上双眼。

停下。

读懂沈怀瑜的念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跳过那些消极嘲弄的论调,翻到后面,终于又见到了轻松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