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界上除了沈怀瑜那个疯子,还有这么一t 群人,致力于揭开宇宙浩繁面具,只为一睹其迷人真相。
他们怀揣一腔热血与无畏,顶着寒风与凄雨,逆着暗夜与幽光,向那条尽头也许立着“此路不通”的小路前行。
他们耗费一生,留下一个简单而普适的公式,镌刻于朴素的墓碑上。
他们中的大多数,在活着的时候,无法被同时代的人理解。直到数年、数十年、乃至数百年过去,后人才为他们重新正名。
尹见素侧身,看着书架上那一本本浓缩前人心血的书籍。
《单复变函数一般理论的基础》,作者黎曼。他的研究无法在他的年代转换成金钱,常年贫困交加,39岁便与世长辞。
《物质的动理论》,作者玻尔兹曼,为自己原子论所受的诘难于意大利自杀。死后61年,他的h定理才得到确证。
……
一本本扫过,尹见素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联想——沈怀瑜其实是把她当作那些前辈的接班人来培养的,所以才会教她割舍掉所有情感体验,不被外界所扰。
啧。这样的话,六岁的尹见素都编不出来,十六岁的她为何还要自欺欺人?
尹见素抛开突如其来的矫情心思,看向最后两个单词——holographic universe,全息宇宙。
由霍金辐射衍生出的假说:人们自以为的三维宇宙,其实是张……二维的全息图。
相当疯狂。
也相当符合沈怀瑜的口味。
理论物理学家总是能提出比科幻小说还反人类直觉的假设。
1514年,哥白尼提出完整的日心说,改变了那个时代人类的宇宙观。虽然,站在今人的角度,日心说与地心说的恩怨情仇,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它现在的最大价值,无非是给各个中学生提供作文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