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她进卧室拿出之前准备的一次性手套和鞋套,防止留下痕迹, 引他怀疑。
干这一连串事情的时候,尹见素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读一遍《论语》, 陶冶情操, 加强道德观念, 防止以后走上歧路。
现在的尹见素简直积极向上得不可思议。但要不了多久, 她就彻底断绝了这种天真的想法,深刻体会到——就算是一百本《论语》加起来,也抵不过那一个糟心玩意儿。
至于眼下, 偷鸡摸狗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尹见素依次拧了拧两个房间的门把手。t
书房的把手拧不动,但卧室的门没锁——看来, 对于尹浩松而言, 卧室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于是,尹见素轻而易举地进了他的卧室, 开灯。适应光线后, 直奔那副黑白鱼群图。
站到跟前打量时, 先前那种微弱的熟悉感增强了不少。
油画挂在她头顶二十五厘米处。
尹见素仰头, 失神地望了它很久。
经过时间的流逝,帆布无可避免地老化了。
矿物质颜料干在帆布上,留下它独有的立体质感与纹理,使上面那些鱼看起来像活过来了一样。
她抬手,轻轻碰了下正中央那条纯白色的鱼,略硬的质感透过一层薄薄的塑料,清晰地传递到指尖。
仿佛能通过干结的油画颜料,回溯刚刚落笔时的柔软,以及那个夏日的午间——
微风穿过青柠树的枝叶,穿过朱红色的大门,掀起一角纯黑色的窗帘。
阳光斜洒在桌面上,照亮只装着两个颜色的调料盘。
微尘在明亮的光路中肆意舞动,谱出波澜壮阔的静默尘曲。
一只白皙小巧的手,握着不太协调的大号木制油画笔,往帆布上涂着什么。
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油画笔的倾斜方向是向左的——作画的人是左撇子。
尹见素阖上双眼,回忆戛然而止。
……《谜语变奏曲》所指代的“谜”。
可具体的加密方式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