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听到前半句话时,赵珂宁有点发虚,想了想自己混账样,没好意思出声。
听完后半句,赵珂宁又觉得没对。她确确实实是有点小个性,但和刚刚那群人不一样t 。毕竟,她心里头有杆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叛逆,这是心理学常识。
但她左右两边的姑娘都跟叛逆两个字点儿都不沾边。
左边小万同学的爹娘比她还叛逆,好吧,可以理解。
右边见素这丫头,就不太好理解了。
等多年以后,知道见素童年时期遭受过什么非人道的待遇。赵珂宁回忆起自己的青春期,就觉得,她还拥有“叛逆”这种心理的滋养条件,其实是有点小幸福的。
万芥舒并没有捕捉到对方坎坷的心路历程,继续吐诉:
“其实我觉得她们这样一点也不酷,而且坏透了。我们年级有一个成绩很好的女生,被那种人校园暴力,最后退学了。他们不但不反思,还把那件事当作谈资,到处跟别人炫耀。”
说完,万芥舒呼了口气,作出总结:“我讨厌这种人。”
小万同学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脸上表情虽然一向丰富,但像现在这样,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说着讨厌,还是史上头一回。
桑椹汁一样的天空铺在头顶。夜幕上垂了几颗暗淡的小星星,没精打采放着微弱光线,又被城市的繁华遮了大半。
小万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在昏黄路灯下蔫答答的,活像一株晒脱水的禾苗。
赵珂宁在心里头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然后捏了捏小万的脸,安慰她:“鲁迅先生说过了:‘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她们这种挑乖学生欺负的,全都是孬种。”
小万的乌云还是散不开,耷拉脑袋,恹恹地盯着地面。
视野里忽然多了一只猫,正歪着脑袋看她。
夏夜晚风轻轻拂过,带着燥热的生命力,吹来街边孩童的欢声与笑语。
一人一猫无声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