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各式各样的零件以沙发为圆心,四散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侥幸存活的机械臂转了转手指,凭借畸形的姿势在花岗岩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前行。

那只手挨个捡起自己的元件,断掉的线路冒出“滋滋”的电火花,微微点亮了这方幽暗的空间。

机械的电子音从圆形脑袋中冒出来,带着极易察觉的委屈:“这些电线要接好久的,你竟然又一脚踹烂了!”

这个a国的机器人开口讲出的话竟然是中文。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吵我睡觉。”

沙发上那个人说出的话也是中文,被头发遮住一半的黑色眉毛不开心地皱着。

“可是2号的记忆有复苏的迹象了!”电t 子音猛然扩大了好几倍。

“复苏就复苏。就为这点小事叫醒我?”沙发上的人又抬起一脚,作势要将他彻底踩扁。

机械臂飞快护住自己可怜的铁脑袋,一溜烟滚到沙发底下,闷声开口:“现在已经是市时间早上九点三十七分了!”

保龄球对此人睡懒觉的行为发出强烈谴责。

“她身体里面的null浓度如何了?”那人终于关心起正事来,一边问,一边套上沙发背上有点发黄的白大褂。

“缺少血液样本,无法得知具体数值。理论上讲,根据之前收集到的2号生理指标,结合null药动学特征,她目前的血液null浓度应该维持在56ol/l。”

穿上白大褂的人终于有点科学家的风范了——如果忽略掉对方斜挎挎靠在沙发背上的模样的话:“那不是还够用么?至少能再维持25个月。”

“25个月之后null的功能就将彻底失效了!”圆脑袋从沙发底下蹦出来,跳得老高,轨迹顶点的纵向高度足以和眼前这个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