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攥的那样紧,那样用力,以至于关节处泛着毫无血色的白,指甲也深深陷进肉里。
尽管已经在这具身体里醒来三个月了,他却仍然不是很能习惯这具本不属于他的躯壳,更罔论对方带了二十年,一朝之间也被他接手的心脏病。
c市的这场雨下了多久,他便心悸胸闷喘不上气多久,日复一日,便是夜里教也睡不好,直把他眼下折磨出了一层青紫的眼圈。
直到一整个下午过去,夕阳才在漫天的血色红霞中冒了头,带走了这最后一片乌云,结束了弘灵玉这长达一整天的折磨。
感受到胸口的窒闷逐渐消失,青年慢慢侧头望向窗台的方向,微微抿了抿唇,脸颊不见丁点血色,只有一片的苍白。
痛苦消失之后,胃部的不适又开始冒头,叫他实在没有胃口。他捱了几分钟,最后却又怕明天下雨身体扛不住,挣扎着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眼宽松居家裤子底下瘦成竹竿的双腿,往厨房挪去。
一些大米粗粮,加上些猪肉,切了点青菜,打开天然气,看着火舌天上锅边,他就这样靠着灶台站着,拿起一旁一本讲心脏病的书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却很认真,一字一句逐个读下。
书的脊背上别着一支笔,他偶尔还会拿下笔,随手在书页上划上两下,或者圈圈点点打个勾。
没过多久,一旁的锅中传来咕咚咕咚沸腾的声音,弘灵玉伸手把大火调小,简单撒了些调料进去。
十几分钟之后粥便出锅了,他拿来隔热手套,将锅子端到一旁,转身拿了碗,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又扭头打开冰箱,从里头拿出来一只咸鸭蛋。
一块五毛钱一只的咸鸭蛋白白胖胖,弘灵玉在碗边磕碎一头,葱白到几乎透明的指尖拨开蛋壳,露出里头咸咸、白白的的蛋肉。他一筷子戳进去,再一挑,将肥的流油的鸭蛋黄挑出来扔到碗里,剩下的蛋白则顺手扔到了一旁。
他埋头吃了几勺粥,忽然抬头看了看四周,吸了吸鼻子,顺手拿过遥控器按开电视,把声音调大了一些。
这会儿正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时间,当地的电视台正在播报本地一些重大新闻,诸如今年的景点客流量多少、新的购房政策是什么,最后突然提到了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