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夏一依,参见太后。”夏一依躬身盈盈一礼。

周边的几个侍女嬷嬷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姑娘虽然显得有礼有节,但是很明显并不是按照宫中的规矩进行跪拜大礼。即便是八殿下带来的人,也不能够如此放肆!

立刻就有人出口训斥:“大胆!”

墨相白还未开口求情,太后就已经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含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夏一依,问:“这么年轻,医术便如此高明,不知姑娘师从何处?”

夏一依定定地看着太后,不卑不亢道:“苍羽门。”

这三个字一出来,太后脸上那种如同刻上去的高贵睥睨一下子消散了不少,眼底浮现出一点明悟。

“其他人都出去。”太后淡淡道。

一屋子的侍女们都出去了。

墨相白:“我再给皇祖母介绍一下,这位是——”

太后:“你也出去。”

刚刚还在祖孙情深,现在瞬间被当做外人的墨相白:“……是。”

此时,屋内终于只剩下了太后和夏一依两人。

“你的师父是?”太后问,声音轻轻的,像一声叹息,仿佛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青羽祖师。”

太后了然地笑了笑,问:“姑娘可是有事相求于我?”

夏一依一愣。

太后胸有成竹地道:“你师父那人的性子,我是清楚的。从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他若真心让你们来给我看病,断然是不会让我知道的。但是我一问,姑娘就告诉我了,我只能猜测,是姑娘本人有什么别的打算。”

没料到太后竟然如此精明,不过几句话,就把她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夏一依发现,太后说话间已经从“哀家”变成了“我”,也就是说,她现在并不是用皇太后的身份在于她对话,而是修真界的前后辈的关系。

夏一依简直心服口服,言语间更加恭敬了:“前辈果然了解师父,师父确实临走之前告诫,我们不要告诉前辈我们的身份。但是晚辈心中有一个问题,只有前辈才能回答,这才厚着脸皮想用师父的名义和前辈套套近乎,希望前辈不要怪罪。”

太后莞尔一笑:“你既已救了我的命,我还有什么不能回答的,问吧。”很显然,是接受了这份“套近乎”。

“我有一个故人,十年前被一个手上印有‘尸’字记号的人抓走了。因为年份隔得太久,无可查,晚辈只能联想到炼尸堂的身上,但是炼尸堂消亡的时间太久,更加加大了难度。临行前,师父无意中提到前辈师从炼尸堂,所以,恕我大胆,请前辈好好回忆一下,炼尸堂中可有这样一个人?”

太后非常不“皇室”地嗤笑了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道听途说,谁说魔教的就一定要把那丑兮兮的字纹在身上,就算要纹,也是在那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隐秘处,据我所知,我们师门还真的没有一个纹在手上的。”

夏一依只觉心一沉,惆怅与失落同时涌上心头。没想到废了这么多功夫,绕了这么大一圈,竟然连太后也不知道。

“不过……”太后顿了顿,问道:“姑娘可知道那位故人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