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看着一脸“纪冷就是老夫此生的骄傲”的师父,酸溜溜的说:“他是您做过最划算的事,那我呢?”

“你还好意思问!想到这个老夫就来气!”青羽祖师指指戳戳地骂道:“那一年老大重伤不愈,老夫去给他上山采药。刚刚把一株草药拔下来装到自己篮子里,你立刻就蹦出来了!哭天抹泪的说那是草药是你种的。说什么都已经养了十年,说什么价值千金,非要跟着老夫,说什么都要给老夫当弟子,明明就是为了让老夫负责你下半辈子的吃喝用度!”青羽祖师悻悻地说:“老夫到现在都觉得你就是专门等在那里,碰瓷的。”

柳云舒委屈不已:“师父,天地良心呀!我当年说的都是真话,那棵草药明明就是我种的,不然您想想,要不是我当时告诉你们这草药到底应该怎么煮,大师兄的病能好的那么快?”

青羽祖师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不听不听,反正就是碰瓷的。

再一看坐在他们中间的夏一依,垂着头,脸上也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羽祖师以为是他们聊往事冷落了她,赶紧放缓了声音道:“是不是说以前的事,让你觉得无聊了?”

夏一依笑了笑,摇摇头:“没有。师父和师兄聊这些挺有意思的,我就是有些好奇,当初您是用什么糕点把掌门师兄拐走的?”

青羽祖师回忆了一下:“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不多见,不知道你吃过没有。”

夏一依心里咯噔一声,回忆起她当着纪冷的面倒掉的那盘点心。可脸上却笑容依旧,没吭声。

柳云舒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六师兄每年生辰,师父都会送一个食盒给他。里面不会装的就是这个吧?”

青羽祖师:“正是。”

柳云舒嘴角抽动,声音低了几分,悄悄地说:“师父也你太抠了……”

青羽祖师难得正色道:“你懂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六师兄这严肃克制的性子,我们苍羽门能走到今天这个位子?魔教能乖乖认怂?你是活得随心潇洒,你以为正派第一人有那么好当?时至今日,哪怕是衣食住行都已经不是他能随心随意的了……”

柳云舒被师父教训得恹头巴脑的,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却还不忘提醒一旁的夏一依:“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就不说魔教了,正派多少狂蜂浪蝶盯着我们掌门呢?这样是让人知道,堂堂纪掌门,心里最软的地方,藏着一块桂花糕,还不定怎么着呢!”

夏一依乖顺地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心中却是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有人早就已经知道了。

她可算是知道上一世夏梦莹拜托她做的那些点心都到哪里去了。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夏梦莹啊。

原来,连堂堂纪冷也不过是你掌握中的一颗棋子。

那么这一世,换我来掌控棋局了!

第8章 第8章

很奇怪,关于夏梦莹能够知道纪冷的秘密这件事情,夏一依竟然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她记得,上一世,刚入苍羽门半年的时候,她们这些新晋弟子一次外出游历的经历中,意外在路边捡到一个受了重伤的叛逃魔教的少年。

原本其他人都不想去凑这个热闹,连夏一依都觉得这人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给些钱和伤药就够了。可是只有夏梦莹非常执着地要把这个少年带在身边,亲力亲为地照顾,一直到少年伤痛痊愈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