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客厅墙上,看着这个他住了几个月的屋子,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曾经想过两人会吵架,但却没想到会因为一个故人留下的物件吵架,更没想到谭忆心会有一天用那么怨恨的眼神看他。
他不伤心是假的,他现在不仅手掌疼,他的心更疼。
想起谭忆心刚才连碰都不让他碰,他就自嘲地笑起来。原来自己在她眼里,甚至连一个死物件都不如。
她刚才躲避的姿态,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病毒,令人厌恶。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都止不住的疼,就像是被人来回揉搓的抹布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谭忆心在卧室内哭了多久,顾南城的心便被折磨了多久。
等到她的哭声止住,顾南城才直起身体动了动,扔掉已经被血染得鲜红的纸巾,轻轻敲着房门,“心心?”
没有听见声音,他又轻轻敲了下,“我进来了。”
“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你家吧。”
顾南城听了这话,已经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才松开。
原来在她眼里,她的家就是她的家,而他从来就不属于这里。也是,当初他不经她同意就搬进来了,现在她让他走,他竟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能说出。
顾南城深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悲凉。
他靠在门板上,轻轻开口,“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别气坏身体。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顾南城顿了顿,里面没有声音,他又道,“那我先走了,你晚上早点休息吧,晚安。”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顾南城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痛,最后痛到麻木。
那晚上他没回去,在车里呆了一晚上。从天黑到天明,他的心也由痛到麻木到冰冷,也没等到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