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翻个白眼给他,拉起张汐颜便要走人。
柳三叔又看向柳仕则,喊:“大哥,你不管管。”
柳仕则说:“小雨三年没回来过年了。一回来,确实连顿安生饭都吃不上。你们呀——得,这年,各自回各自家里过吧。”他站起身,喊:“小雨,跟我来。”
柳雨拉着张汐颜往年走,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柳先生,你当人家是兄弟,人家拿你吃大户,害你没成形的小孙孙,回头还来指责你女儿的不是,大过年的连顿安生饭都不让吃。劝你一句,该认清现实的时候认清现实,该断绝往来的断绝往来。升米恩,斗米仇。”她说完,拉着张汐颜出了客厅,去取了车,招呼跟出来的张继平上车,说:“走啦,请你们娘俩吃大餐去。”
张继平:“……”
张汐颜:“……”
他俩一起看向柳雨,都觉得柳雨的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柳雨说:“看我干嘛?”对张继平说:“上车。”又对张汐颜说:“系安全带,不然被拍照要扣分罚款的。”
她找了家高档海鲜餐厅点了一桌子菜,说:“我们一家三口过年。”两千岁大的便宜儿子还是认了吧,好歹能让张汐颜还有个血亲,别再哭得那么揪心挠肺了。
张汐颜:“……”
张继平:“……”莫名地想打断柳雨的几根骨头。
柳雨原本想拉着张汐颜在她家吃完饭,一家子打个麻将热闹下的,结果搞得半点回家的心情都没有。吃完饭,她问张汐颜要不要出去转转,找个地方旅行过年也好,渡个假。
张汐颜知道柳雨是想哄她开心,可她没有过年的心情,也不想勉强自己。她说道:“你们陪我回去整理我爸妈的遗物吧,他们不在了,我想给他们立个衣冠冢。”
一家三口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张汐颜上班后成天忙工作,一心想着工作事业赚钱独立,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想父母,离家很近,也懒得回家,还是她爸成天给她送饭。如今家没了,父母不在了,整理起遗物,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她爸给她做的、买的玩具,她的课本,她的作者,她背过的修行典籍,全都烙刻着父母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