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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粒觉得这人有病,他都这样了,扔下他不管,是人吗,她想踢他一脚,忍了:“我今天出外勤,不记考勤,晚点回去没事。”

话一出口,唐粒反应过来,第一天就差点被秦岭砸饭碗,他怎么可能关心她能不能按时回岗,但秦岭疼得脸色发白,虚汗渗透了t恤,她坐近些,手指在他胃部轻轻按摩,帮他缓一缓。

秦岭痛得昏沉,唐粒没揉几下他就一声咳嗽,张口吐了出来。秽物四溅,唐粒的鞋面也沾到一些,司机摇下车窗,秦岭扭过脸,冲着车窗外呕吐。

吐了一阵,秦岭接过唐粒递来的纸巾擦嘴,然后飞快地说声对不起,随即扭开头去,靠上车窗,合上眼睛。

唐粒忽然就懂了,秦岭让她走,是不想被她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他是捉弄过她,但无论如何,她都说不出一句你也有今天。

生而为人,谁都有病痛缠身的一天,狼狈起来都一样,没法说。

吐过之后,秦岭仍是难受,靠着车窗发抖,唐粒靠近他,右掌覆在他胃部,为他暖暖胃,那里隔着衣物都是冰凉凉的。

秦岭渐渐放松下来,唐粒觉察他睡着了也没停手,抬眼看了看他,一张苍白的脸,长睫毛忽颤忽颤的,挺好看的人,不晓得为何那样顽劣。

前方交通恢复畅通,唐粒打着手势让司机别叫醒秦岭,让他好好睡会儿养养神,然后下了车。

没过多久,秦岭醒了,唐粒已不在车里,他手边是一盒胃药和一个保温杯,杯子上贴着便利贴:谢谢你在机场替我们解围,还不舒服就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