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轻叩着表带的手果然在听到这最后这几个字后一滞,紧接着连同脸色也微微冷了下来。
但这不快的情绪只泄露了不到一瞬,下一秒,便又恢复如常,甚至还自嘲般地轻笑了笑。
“马兄想说什么。”
马溢浮对这样的反应显然很满意,这无疑让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更添了几分把握和自信。于是略一停顿后,又继续:“这么些年交道打下来,你徐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马溢浮虽然不敢打包票说了解得十成十,但跟外头那些不着调的比起来,多上个两三成应该没问题。你心心气高,平生最恨被人利用和欺骗。所以当初那事儿过后心里一直憋着口气想找机会发泄,也都能理解,但是,”
马溢浮慢悠悠地说着,完了微叹了口气,好像颇为无奈,“但你出气归出气,接连几次拿佳琪的心意开玩笑,是不是就太过分了点?她从读书那会儿起一颗心就挂在你身上,这一点别说咱们两家,就放眼这整个圈里也没几个不知道的,可她倔驴似地追在你后头这么多年,你看我们马家有干涉过什么没有?再说最近这几个月来是你自己应了她的约,说要碰碰面吃个饭,给了她机会和希望,却为什么又几次三番爽约,让她丢了脸面不说,还一次又一次难过和失望?我这个当哥的不管,你说天下有没有这个理?”
徐新闻言没做声,垂落在膝盖上的目光也纹丝不动,只眉头极短促地皱了下,些微地泄露出了心底的不耐。
马溢浮见好就收,说完这几句便兀自收口,随后将手上的书搁到了床头,彻底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过后,才重又开口:“还有句话或许我不该讲,但作为朋友,出于善意也还是想再提醒你一下。”
徐新目光微动了动。
“还记得他刚到c市那会儿我跟你说过什么吗?”马溢浮温声问,语中已全然没有了对方刚进门时的愠怒与嘲弄,取而代之的,竟是与徐光如出一辙地语重心长,“徐新,乱花渐欲迷人眼,别一个不小心,又栽进了同一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