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又一顿,玩味地打量着对方道:“够吗?”
林安怔怔地看着那只手,目光渐渐由从疲倦冷漠转为了痴惘,一瞬后,又由痴惘重归于平静冷漠。
他没有回答,只猝然低下头,对着面前空荡的桌板笑了一声。
一声过后,又颤动着肩膀和脊背,笑出了第二声……
随后是接连不断的第三声、第四声。
周围已有其他人被这股瘆人并透着凄惨的笑引了过来,偷偷用余光打量起角落上坐的这一桌。
马溢浮静静看着坐在对面笑到全身都在抽搦的人,只觉对方眼下的这副模样真是既可怜又滑稽。于是沉默了一瞬后又开口,“如果你觉得不够,事后可以再加。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答案、价钱,明天早上8点前,都必须一起给我。否则……”
“……不用。”没想到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痴笑的某人便突然收了口。
林安对着眼下自己开始微微发颤的手,极轻地又重复了一遍:“不用……”说着慢慢站起了身,微垂下视线,对上了马溢浮那充斥着轻蔑与不屑的双眼,道:“价很够。”
马溢浮挑挑眉,紧跟着稍扬起了头。
林安看着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续道:“……答案,我也可以现在就给你。”
马溢浮微一眯眼,“哦?难得见师兄这么爽……”
却不想话语还未尽,桌前那个原本看上去极度疲惫且柔弱的人,就突然伸手扣住了一旁用以装盛调料的玻璃瓶,冷不防地一把冲对面抡了过去。
头部与瓶子接触到的瞬间,发出了咚的一声类似重器钝击的闷响。
玻璃顷刻碎了一地。马溢浮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有所阻止和反应,便从额头蜿蜒下一道浓重的血迹,连人带椅地整个仰面向后翻倒了过去。
近40平的店里一时鸦雀无声,只余下林安微弯着腰,扶着桌角时剧烈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