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婷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门后。徐新将她送走后,关上门又在门口站了会,才朝林安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并在先前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都没有说话。徐新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又伸出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林安垂下目光,摇了摇头。
徐新将手撤下来,又替他调了调座椅,轻声道:“挂完还要一会儿,累的话就睡会。”
林安却没应声。侯卫婷离开前说的话还滞留在脑海,他盯着自己手背上蜿蜒而出的输液管出了会儿神,又转过脸看向了正坐在面前的徐新。两人的目光在微染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中相交,悄无声息,却又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几秒后,徐新的声音在这份沉默中响起,“……别想太多。”
林安眸光一动,下一刻,又听同样的声音再次说道,“放心。”
40分钟很快过去,侯卫婷准时出现,更换了新的吊瓶后简单问了几句,便又走了,直到临近中午才又回来。
徐新正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站着,刚挂断了小王打过来汇报情况的通话,一转头就看见正往自己这里走来的侯卫婷。
“侯姨。”他招呼了声。
侯卫婷在门口停下,却没进去,只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又回头冲办公室方向递了个眼色,笑着向他打趣道:“哎,跟媛媛老师走挺近的啊,感个冒还往我这儿送……”说着略一迟疑,又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徐新也跟着往门口方向看了眼,回答道:“十多年前了。”
徐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静默片刻后又道,“其实您也见过。”说着稍一顿,问她:“您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
“……挺久之前了。”徐新回道,“大概92年的时候。”
侯卫婷经他这么一提醒,脑中先前那股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她微偏过头,盯着脚边的地砖线嘀咕着:“92年……92……哎等等,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儿,难怪我瞧那孩子面熟。”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抬头看向了他,问:“我记得你那时候还在那个叫什么国连三厂的钢铁厂呆着呢吧?就永宁路上的?”
徐新微微一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