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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保持沉默。

“或者我给你提供几个名字,如果我说对了,那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你可以请我出去。”

对方颔首。

“亨利·梅西耶。”

“布谷鸟”盯着地板,没有反应。

“玛格丽特·格拉斯顿。”

沉默。

最后一个名字卡在喉咙里,莱昂咳嗽了一声,“马库斯·哈迪。”

“布谷鸟”抬手指向门,做了个驱赶的手势。莱昂原地站了一会,试图克服那种像是遭受电击的可怕感觉。他机械地走到门边,拧开把手,店员已经打扫完毕,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弗莱彻?”

莱昂转过身,看着巴格达的布谷鸟,他缩在安乐椅里,残缺的右手攥着剃刀。“如果你再出现在这里,我发誓我会割了你的喉咙。”

莱昂关上门。

这将会是个漫长的阴天,天空像个草率搭起的摄影棚,用脏兮兮的白布遮住充当太阳的聚光灯,整个城市都浸泡在半透明的、灰蒙蒙的光线里。一辆车在身后按喇叭,莱昂迅速把手探进外套里,握住了枪。那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小车,司机探出头来,冲堵在马路中央的货车大喊大叫。莱昂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下意识地寻找遮蔽物,就像三十多年前在华沙,处处提防狙击手时那样。

——

“我是戴维斯医生。”蔡斯在护士面前晃了晃身份卡,那上面写着的是“g 卢瓦索,配药室”,五分钟前在楼下偷的,但从来没有人会仔细看身份卡,诀窍是你得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并且对每一个胆敢质疑你的人发脾气。

“我知道我们有点迟了,但你明白进出机场的交通是怎样的。”阿德里安接口,带着一种真假不明的厌倦,“托比·韦斯在哪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