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人的手很温暖,明明和他是相同的尺寸却莫名的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熟悉感,之前他每次离开这边时也是被这双手给牵引着,为他驱散周身的冷意与不安……
目人下意识的想开口询问,可话到了嘴边,他看见致人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将话语给重新吞回肚子里。
「太好了。」像是对待珍惜的物品般将目人的手攥得更紧,致人笑着眨了眨眼睛,他像是一直都充斥着无限的活力,所展现出来的一面也比目人更像小太阳,「这次我们两个一起去,就算把你送到那边之后我也可以留着,不用再一个人回来了。」
「……」
哥哥的这句话里仿佛带着无尽的心酸,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更加的让人觉得心疼,所呈现的悲伤也是完全和他不同的类型……
目人忽然觉得有些难过,眼前都跟着变得湿润,这让他连忙低头移开视线,怕自己这幅模样会被致人给看到,从而还会让对方反过来安慰他。
索性因为目的地很快到达,致人并未发现他的异样。
刺眼的光从上方倾泻下来将他给笼罩,目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很重,灵魂像是和□□重新连接上,同时紧跟着有说不出的酸软和无力感如浪潮般涌过来,顷刻间就将他淹没。
好痛好饿好难受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目人花费了一段时间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虚弱的身体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直到好半晌胸膛才能顺利的起伏。
他想要睁开眼睛,可却发现眼睑犹如千斤般沉重,反倒是胸腔的起伏带动呼吸,让喉咙隐隐发痒,止不住的开始咳嗽。
事态似乎还想让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咳嗽带动胸腔的震动,只感觉胃和肺以及肋骨和腹部都在隐隐作痛,每咳嗽一次便会有如针扎的触感传来。
目人废了好大的劲才抬起头抓紧胸前的衣物,像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自己打气,他费力的喘息着,刚回到这边的世界就要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虚弱的身体从很久以前就被病痛折磨和限制着,目人有很多东西都体验感受不了,不管别人口中所说的世界有多么的五彩缤纷,在他看来都是只有吵闹的医院,白色的建筑,泛着苦味的药片以及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他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他被脖子上的lc给限制在这里,根本没有迈出脚步去张望外面世界的权利。
「怎么会咳嗽的这么厉害?」哥哥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目人感觉有一双温暖有可靠的手臂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慢慢的扶起来,最后靠在一个平稳的胸膛上,「没事的,慢慢呼吸,先睁开眼睛好吗?能睁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