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见我欲言又止的表情,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作出噤声的手势。见我不解,又抬抬下颌,像我脚下的方向点了点。我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发现在我脚下的河畔,不知何时,竟也停了一盏小小的花灯。
兔子立着俏皮的耳朵,正似幼时长姐教我扎的那盏。
我再也顾不上陆少临的秘密,慌忙蹲下身去,伸长了胳膊将它捞向自己。
悄然跳动的烛火下,压着一张字条,我认出那是长姐的笔迹。
她说她回家省亲时才得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她说没有尽早体察到我的痛苦,她很后悔。
她说她从未怨过我,只愿我在这边,莫再受苦。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字条,蹲在河边泣不成声。
原来,原来一直是有人记挂我的……
一步步迈进河里的时候,我怎么偏偏忘记了呢……
正哭得伤心,只见眼前一暗,陆少临不知从哪儿掏出了帕子扔在我头上。
“别哭了,明天眼睛肿成桃,把新来的再吓死一次。”
我噗嗤笑了,一边用那帕子拭泪,一边闷闷地嘲笑他,
“这帕子可是又从哪个鬼丫鬟那里骗来的?你在下面这般拈花惹草,也不怕你娘子知道生气。”
“娘子?”陆少临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阴阳怪气地望着我。
“莫非你俩尚未成亲?”
我瞥瞥他怀里紧搂的花灯,衣襟已经被花灯上沾湿的水打湿一大片了,他依旧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