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身后只有墙角,面前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鬼影,已经无路可退。
“到此为止了,比我预想的还快。”
妖道抚掌,志得意满地笑起来,朝动弹不得的燕宇缓缓走去。
初见时他就看不惯燕宇那清冷模样,都是擅动禁术之人,凭何此人还能一副替天行道的做派?真是令人作呕。
“一旦饲主身死,魂契立破,想必你不会不知。既然你偏敬酒不吃吃罚酒,莫怪我言之不预。”
“我倒想看看,你这颗古道热心,可也是红色的?”
眼见着灰袍道人逼至眼前,燕宇神情却仍是惯常的淡漠之色,仿佛将死之人不是自己似的,连眉头也不曾紧过一分。
妖道觉察有异,停下步子怒道,“你不怕?”
“为何要怕?”
那个机灵聪敏的家伙看到如今绝处逢生的险境该会怎么说呢?燕宇倚着墙,学着心上人平素那懒洋洋的样子直起身,抿紧的唇线闪过一丝想起陆少临时才会露出的弧度。
“不过是圈套,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个。”
他径直走过重重鬼影来到妖道身边。
说来也怪,那鬼影和妖道竟似被定住了似的,一个个僵在原地,别说反击了,便是想挪一下步子也动弹不得。
他们脚下,燕宇方才逃命时用足尖画出的八卦阵,正在幽暗的屋内泛着莹莹的微光。
微凉的剑锋直点妖道咽喉,映在充满惧色的双瞳里的,是道士面无表情的脸。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