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贺璋就住在腾胜苗所在的医院,所以只要贺顾军在医院里,他一下班就直奔过去,这天他过去,贺爸爸刚做了一轮的治疗被送回病房,虚弱地躺在床上呻/吟,曾经威风八面雷厉风行的一个人被疾病折磨成这样,贺顾军坐在床旁边看着他爸爸,忍不住就难受起来,腾胜苗轻手轻脚走过来,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揉着,像是揉小猫小狗,“我买了饭,在外面桌子上,你吃了去休息一会吧,我看着。”
贺顾军抬头看着他,“你上一天班也挺累的。”
腾胜苗淡淡笑,“今天坐门诊,不累的。”
贺璋听到腾胜苗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看着他,嘴唇翕动,“小腾来了。”
腾胜苗点头,“嗯。”他推着贺顾军去吃饭休息,自己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来。
等贺顾军去了外间,腾胜苗轻声问道:“叔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断药?”
第22章 chapter22
“为了让某些人放心。”
贺璋并没有说得太直白但腾胜苗都懂,“让他们放心就那么重要吗?”
“人固有一死,我得了这个病,好好吃药最多能再活个三五载,多出来的时间其实也有限。”
“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贺璋轻轻叹了一口气,“人们常说盖棺定论。”思索了半分钟,像是在选一种更好的措辞,他又接着说:“人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受到惩罚,叔叔年轻的时候犯过错,多的我不能跟你说,你只用知道只有尘埃落定,一切才能过去,周氏也才能回到正轨。”
“他们连这几年都等不了吗?”
“几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没人愿意等。”
腾胜苗握紧贺璋的手,缓缓低下了头,一种难言的悲怆从心底升起,他不想在贺璋面前哭,憋得头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