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依旧无法入睡。这半个月来,每一回他将要睡着的时候,总是会让剧烈的咳嗽惊醒。胸口那股刺痛,就像一把尖刀直刺着他的心,然后,逐渐扩散到五脏六腑。
剧烈的痛楚根本就让他无法成眠,只能孤坐在床沿苦苦等候着天亮。
这一切他都没有告诉月影。
为了照顾他,她已经太累太累,也许没等自己倒下,她已经先倒下了。
这一生他已害苦了很多人,若是月影再为他所连累,他倒宁愿那时便随着诗音一起跳下悬崖。
低声咳嗽着,他紧捂着发疼的胸口,转首看着桌面上那抹微弱的烛光。
那里,烛火已将燃尽,光芒已是越见微弱,眼看便要黯淡下去,就仿若自己的生命,已将走到了尽头。
微闭上眼,他凄凉地苦笑。
也许,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最近每一次的咳嗽总像是迁动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让他痛彻心肺。他心中又岂是不明白?
低下了头,他默默地看着自己那双苍白的手。
回想起那日在崖边,她的手自他手中一点点地滑落,而他却无法抓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坠落下去,至直被那一片深沉的黑暗吞没。
自己这双手到底能抓住些什么?
能发出那所谓天下第一的飞刀,却无法抓住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的双手。
剧烈的咳嗽再度涌上喉间,然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却远不如心上的伤口来得让人痛不欲生。
摊开了手掌,看着掌间那一片黯淡的血红,他的眼底聚满了落寞与悲哀。
“诗音,你知道么?我真得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能撑到那个孩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