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似乎想明白点儿了,杨九郎也不点破,劝道,“你理解他,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是怕辰儿闯祸,连累他被师父罚,辰儿是聪明人,哪怕当时不懂,现在也该明白了,不过就是孩子小,自尊心强,拉不下脸面来跟你说话,你当师哥的,年龄大,就不能先退一步吗?不说别的,就为他对你这么掏心掏肺,先低个头怎么了?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真就想跟他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张云雷听到这儿,不禁有些心慌了,他是生气,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放弃自己那不切实际的感情,但坚持了一个月,除了难过,只剩下心痛,以及疯狂的想念。
他想辰儿,想他陪着自己,守着自己,哪怕不来演出,聊聊微信,知道回到玫瑰园能看着他,能说上句话,都觉得满足。
可现在,回到玫瑰园,想起隔壁是空荡荡的屋子,看到桌上那副送他的耳钉,张云雷只觉得难过的要命,这么挺着,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呢。
看他这神情,杨九郎就知道他被自己说动了,温声软语的哄着,“我知道你委屈,觉得自己被误会了,可也得明白辰儿对你的心,你说你这一个月过的什么样儿你自己心里头不清楚吗,食不下咽,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的,心思哪在正经事上了?你要拿我当搭档,当朋友,当兄弟,就听我一句,好好吃饭,然后吃药,等好点儿了,去五队找他,跟他说清楚,你哄他一回,他回头哄你十回,那不就找补回来了吗,非得跟眼下较劲,有意思吗?”
张云雷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被说动了,瘪了瘪嘴,最终应了一句,“哦。”
他肯听进去了,杨九郎也放心了,松了口气,“这就对了,你当师哥的,就得大度点儿,不能跟孩子置气,啊。”
张云雷慢慢点头,总算是妥协了。
既然打算好了,杨九郎就给他买了饭,打算让他吃了东西吃药,这几天温度反复无常,本来就有点感冒,还不好好吃饭吃药,万一严重了就真麻烦了。
虽说想明白了,可张云雷还是不想吃东西,感冒让他嘴里没滋没味的,食不下咽,推托着说要等演出完了再吃,杨九郎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这么推来推去的,就要上台了,俩人先把相声说了,再谈别的,台上杨九郎就觉得张云雷有点不对劲了,似乎有些站不住,一直用手撑着桌子,时不时擦擦汗,今天他们还是攒底,压根没时间下去歇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不容易返场完了,俩人行了礼,下了台,刚掀帘子下了台阶,张云雷就撑不住了,一下要往前倒,幸好杨九郎一直盯着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他这么一喊,其他人都听到了,大贾头一个冲过来,帮着扶人,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辫儿你没事儿吧!”
张云雷捂着胃,皱紧眉头,根本直不起腰,咬着牙才挤出一句,“……疼……”
杨九郎顿时吓着了,扶住了他,喊人先搬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先坐着,急切的问,“哪儿疼?!”
张云雷疼的说不出话,弯腰捂着肚子,一声不吭,倒是大贾看出了端倪,“是不是胃疼啊,还是肚子疼,辫儿是不是吃坏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