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龙辞一下气就消了,看着这张脸紧张兮兮反倒想发笑,撇开眼神正色道:“谁准你上手摸本王的脸,拿开,本王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好好好。”洛清竹愧疚极了,连忙站直了身子,一脸诚恳。

“嗯,给本王沐浴更衣,伺候好了,今夜之事就不追究了。”仇龙辞轻飘飘的说道,移开木椅站起身来,垂眸看着只到他胸口处一脸石化的小世子爷,很是愉悦。

他发现,自己十分喜欢看洛清竹吃瘪的模样,每每如此,就觉得浑身舒畅。

洛清竹一下泄了气,嘴里嘟囔道:“王爷,真要这样吗?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帮你洗澡……”

“嗯?”极富威胁性的一声。

“洗洗洗,王爷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洛清竹小心脏一颤,忙连连应道。

仇龙辞很是满意,直接绕过书案往书房外走去,领着洛清竹七拐八绕的走到了一处房间前,洛清竹抬眼一看,认出了这一处是之前穿书过来第一次见到仇龙辞的场景。

“进去吧,本王的浴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仇龙辞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浴池引得是温泉水,每日都有人来打扫,且这处浴房专供他使用,但因为他不喜沐浴之时有人跟着,所以这处浴房里也都整日备着衣裳,以防仇龙辞哪时过来沐浴没有衣物可用。

洛清竹抱着破釜沉舟,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后踏入了浴房,将门关上之后一转身就看到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的仇龙辞,肌理分明的后背,劲瘦有力的腰身随着走路动作之时肌肉的律动,强韧有劲,后背上从肩膀处蜿蜒至腰间的一道褐色疤痕,更添几分神秘,像蓄势待发的雄狮一般,洛清竹眼睛直接盯着难以移开。

这身材,这力量感!搁现代他都找不到几个有的,他其实除了看狗血文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就是看腹肌,仇龙辞算是美美的满足了他的爱好,看来帮仇龙辞洗澡还是有福利的。

不亏不亏,洛清竹心情一下阴转晴,特灿烂的跟了过去。

绕过屏风时,仇龙辞已经下了浴池,两手展开搭在浴池边上,闭着眼睛一副等人伺候的大爷模样。

“动作再这般慢,洛清竹你这条小命就算本王不要,也多的是方法可以折磨你。”淡淡的语气从浴池上方传来,吓得洛清竹一哆嗦,忙不迭的凑到浴池周边,蹲在仇龙辞身侧。

“来了来了,我就是在看拿什么给你洗……”洛清竹看着这浴池周边放着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皂荚他认识,还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是什么他都不知道,避免乱用又出了什么岔子,洛清竹决定保守起见,还是直接上手好了。

洛清竹打湿了手,直接上手就去给仇龙辞满脸的墨渍用手擦拭,两人离得极近,洛清竹像个搓澡小工一样,勤勤恳恳的上手给他一点一点用温泉水擦拭面上的脏污,一边感慨这王爷看着二十七八,但皮肤状态是真不错,感觉同自己这具十七八岁的身体都有得一比。

再看看这睫毛,啧啧啧,不仅长还特别识趣的自己打了个弯……还有这鼻子,又直又挺了,真是可惜了,书里的结局竟然是被毒死在牢中。

洛清竹自己这边想得入神,没发现被他用手揉搓的脸已经红了一片,仇龙辞眉头跳动,隐隐作怒,洛清沈身上那股子清香味加上身上的墨香书香就这么直直钻入他鼻腔中,平白惹得他心神躁动。

他的字典里向来没有忍这个字,既然是面前的人惹的火,那就由他来灭。

一想通,仇龙辞也就不再憋闷了,冷不丁睁开眼睛,正正对上了凑在他面前给他洗脸的洛清竹,洛清竹被他这么突然的一下吓得差点脚下打滑,看见仇龙辞那双深邃强势的眼,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打哈哈道:“王爷你这么突然的睁眼实在吓人,我差点吓得要掉进去……啊啊啊!”

结果还真就进了浴池,不过是仇龙辞将他拉下去的,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洛清竹已经泡在了温泉里头,整个人都湿掉了,头发胡乱搭在脸上,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他就知道这个王爷没有那么好心,让他帮忙沐浴更衣就是个幌子,想玩弄他才是真!他知道他有错,但仇龙辞这样捉弄他也实在过分。

洛清竹抹掉了面上的水又气又委屈,想破口大骂又不敢开口,他堂堂知名文物修复师,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穿书过来后每日都活得战战兢兢的,明明还是个学生却平白无故就成了个无良王爷的男妃,夹在皇权当中战战兢兢的讨生活,他哪里遭过这种罪,明明是为了保护文物死的,这好歹也是做了件好事,结果死后还穿了书,安安生生的过一辈子也就算了,结果还是书里最大的炮灰男配,各种思绪如潮水般用来。

洛清竹一下就红了眼睛,生平就不爱哭的他这会儿眼泪不自觉的就从眼角处滑落,明明不想哭的,但好似不受身体控制一样,眼泪珍珠似的掉下来,滴落在温泉中复又溅开。

似乎是书里的角色在哭。

第13章 反倒成了他哄人

洛清竹垂着头,仇龙辞只看见一滴滴水珠掉落在温泉水面上,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水,是洛清竹在无声的掉眼泪,心内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抬起头来,本王不就将你拉下浴池而已,你哭什么?”仇龙辞紧紧皱着眉头,倾身向前,明明是好声好气的想问一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如此冰冷无情。

洛清竹没理他,垂着脑袋,伸手一把将眼泪擦掉,只是这眼泪擦也擦也不完似的,敢一擦掉立马就有下一颗眼泪涌出来。

仇龙辞身体什么躁动一下都没了,直接捏着他的下巴硬生生的将洛清竹的脸抬起,看着哭得梨花带雨,却还带着墨渍的一张小脸,也没有了什么引人遐想的心思,只是粗硬的用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渍,颇为无奈,“你好端端的哭成这幅模样?本王还没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