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申思杨不解,就听见一声放柔了的关心问话:“怎么了?”
申思杨一怔:“什么怎么了?”
Q温声解释:“听起来心情不好。”
申思杨迟钝的、在看到任其发出消息时就隐隐异常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开如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痛感。
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勉力压下喉头的酸涩和近乎要脱口而出的问话。
“雨下太大了,我的伞中午坏了。”
正好有同事路过。
听见申思杨的话,他驻足提醒:“一楼门卫室一般会有备用伞,可以拿工牌去借。不过今天雨大,借伞的人应该会比较多。”
申思杨仰起头,朝提醒的同事道谢。
等同事离去,Q的声音响起:“你要马上回家吗?”
申思杨下意识应:“手头上还有点工作,等做完再回去。”
Q应声:“好,那你先忙,回家再联系。”
电话挂断的瞬间,申思杨头一回不仅没有不舍,甚至松了口气。
要是再多聊两句,连他自己都无法确保,会不会不受控问出盘旋在心中的所有问题。
怎么出得车祸?
现在怎么样了?
为什么要瞒着他?
为什么始终不肯走到他面前来?
手头上已经没有工作,但申思杨现在的确也回不去。
两腿发麻得厉害。
他坐在座位上缓和半晌,才拿过手机重新点开大学宿舍群聊。
群聊早就99+,话题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申思杨往上翻找到失神前看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慢慢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看。
任其:“听村长的意思,腿伤应该挺严重的,住了大半年院,前两天才出得院,还是坐得轮椅,估计要费不少时间复建。”
任其:“人呢?@申思杨,怎么聊着聊着人还聊不见了?”
唐沿哲:“你怎么给人打探那么清楚?思杨跟那帅哥很熟?”
任其:“能不熟嘛,当初走的时候,思杨不舍地哭一路。”
郝千麟:“靠!真的假的?这等消息你竟然现在才说?”
话题逐渐跑偏。
申思杨见后面没再有和桑怀杞有关的内容,他放下手机,仰头看向窗外不间断砸向玻璃的雨。
静坐片刻,他终于关掉电脑,背上包起了身。
出于天气缘故,八点多的公司已经不剩几处亮堂地。